,手点着他的鼻梁,凶神恶煞指道:“梁淮青等他奶两腿一蹬就马上走了!我他妈看谁买你,没人买你等着死吧!”
许听榆还要再扑过去的身体忽然不动了,他有些木然坐在地上,反应了好一会才听懂,然后朝着王叔摇摇头,两只手着急的来回比划。
不对,不对,赤脚医生说的,梁淮青会要他的,他还给了自己糖。
许听榆眼睛忙乱地寻找着他的糖,刚爬过去用他那两张脏兮兮的手捧起踩瘪的糖,想要证明给王叔看,让他能不能再等等,不要那么快杀死自己。
王叔已经在门外落锁,把他一个人反锁在里面。
许听榆听见钥匙抽出锁孔的声音,害怕地拍打着门,可无论他怎么拍怎么哭,那扇门都没再打开。
他哭累了迷迷糊糊圈着自己坐到天蒙蒙亮,村里打鸣的公鸡扯着嗓子叫了几声,平时这个点儿应该还一片寂静的村落慢慢有了人活动的声音,并且脚步越来越多。
那些人路过王叔的土屋,许听榆靠着门缝,听见他们相互转告着。
“淮青叫人来了,梁老太还剩最后一口气,想看的都去看最后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