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辞!”
“唔……奶黄包……好吃……好吃……”
“阿辞你快松手!包子还烫着!”
陈玉兰赶到沈辞身边,试图制止沈辞的进食。
沈辞两只手各抓一只奶黄包,嘴里的包子还没咽下去,激动地对陈玉兰道:“妈,是奶黄包,是奶黄包啊!它是甜的!”
“好好好,它是甜的,阿辞你慢点吃!”
“呃……”沈辞打了个噎膈。
陈玉兰赶紧给沈辞顺背:“你这孩子到底怎么了?别吓唬妈妈了成不成?”
听了这话,沈辞被进食欲险些吞没掉的理智总算恢复过来。
她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两只手上各抓着的奶黄包,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其实并不饿,可是,可是她控制不住啊,那股进食欲,像是已经刻进了她的骨子里。
不吃东西,会死,是末世三年以来,她最深刻的体会。
但现在,奶黄包是热的,是甜的,妈妈的手是温暖的,一切都太真实了。
难道……
“妈,我爸呢?!”
沈辞放下奶黄包,突然收起眼泪,一改刚才又哭又疯的样子。
这反倒叫陈玉兰更加担忧了,只能道:“你爸,你爸去车里了,怎么了?”
是了,这是他们家每天早晨的惯例。
她爸是嘉南市中医院里的医生,她妈是医院里的护士,偶尔时间合得上的时候,会一起上班。
但她爸总嫌她妈动作太慢,所以每次自己收拾完后,就会先出门,去车里等着。
沈辞再问:“那我哥呢?”
陈玉兰抬手摸一摸沈辞的额头:“阿辞,你是不是睡傻了?你哥的飞机差不多要傍晚才到呢。”
飞机,傍晚……
沈辞的心狠狠一颤,她想起来了!
她抓着妈妈的手再次用了力:“妈,今天是几号?!”
“八、八月十二啊,怎么了?”
“八月十二……八月十二……”
没错,八月十二号这天,是哥哥回来的日子。
自哥哥进入部队以后,至今离家已有三年了。
在这三年间,哥哥从来没有回来过一趟,一直直到前段时间,才终于申请到回家探亲的名额,日子,就在八月十二号!
一样的,和梦里发生的事一模一样!
“你哥今天回来,我和你爸医院里有事,都走不开,本来想叫你傍晚去接他一下,可你现在这样,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沈辞赶忙摇头:“没有的,妈我身体很好,就是……就是做了一场噩梦。”
什么样的噩梦,居然把孩子吓成这样,都吓哭了,不过孩子身体没事就好。
“妈知道,你马上就要大学毕业了,要面临就业的压力,但是妈妈想告诉你,找工作的事慢慢来,不着急,咱们家虽说不是什么有钱人家,但也没那么穷,找不到就找不到吧,妈养你。”
听着妈妈絮絮叨叨的话语,沈辞喉咙哽住,差点又要落下泪来。
她帮妈妈把包拿上,推妈妈到家门口:“妈你快去上班吧,我真的没事。”
“哦对了。”沈辞快步回房,从衣柜里拿出两件羽绒服,再折返回来,交到妈妈手上。
陈玉兰讶异:“阿辞,你这是……”
“妈,这两件羽绒服你拿着,等到傍晚的时候,气温会骤降到零度以下。”
陈玉兰更加惊讶了:“说什么胡话?八月的天怎么会……”
“妈我知道你现在不信,但你先去上班,等晚上你和爸回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们,会让你们相信我的。”
“可是……”
陈玉兰还有话想问,但被沈辞送出门了。
在家门关上的那一刹那,沈辞一双还没来得及消肿的眼睛,骤然沉了下去。
至此,她确定了一件事,她重生回来了,回到了末世来临的三天前。
这是一件极不可思议的事情,连自己都需要时间接受,更别说爸妈了,所以现在爸妈着急上班,并不是告诉他们的好时机。
等晚上吧,等晚上哥哥也到家了,一家人齐整后,再宣布末世即将到来的消息。
在这之前,必须要抓紧时间,囤积物资!
想到物资,沈辞快步跑进厨房,拿起菜刀,往自己的手指上浅浅割下一刀。
短暂的刺痛过后,殷红的血液顺着伤口流出。
沈辞放下刀,将流血的指尖摁到自己左手佩戴着的银手镯上。
霎时,银手镯像是收到了主人的召唤,化作一道流光,飞速钻入沈辞的心口。
心口处顿时热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