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


    “小锅,停!”孟惊鸿反应过来,赶忙大声命令狗子,“不要过来!”

    小锅原地愣了一下,随后更快地奔向慌张的主人。

    “嘶——”

    马儿发出悠长的嘶鸣,开始不停甩头——

    孟惊鸿死死抓住缰绳,努力稳住摇晃的身体:“小锅停!别动——”

    “汪!汪汪——”

    以为主人有危险的杜宾犬冲着马狂吠不止,眼看就要扑过来——

    受惊的马彻底失控。

    孟惊鸿听不懂牧民在用蒙语大声喊什么,只看见他一把扯过她手里的缰绳。

    “嘶——”

    马儿猛然一抬前蹄,脖子上的缰绳脱开人手——

    完了。

    身体完全失去平衡时,孟惊鸿在心里绝望喟叹。

    脑袋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摔下马要是伤到脖子,她可能就再也跳不了舞了……

    下一刻,失控的身体居然停止跌落。

    有人赶在不幸之前,将她与她的恐慌一同接住。

    头晕脑胀间,天旋地转后,孟惊鸿重新回到马背上。

    ——另外一匹马。

    它跑得很快,白色的鬃毛都在随风飘荡,孟惊鸿惊魂未定:“停,停!停下——”

    挣扎的胳膊肘向后击中什么,身后立刻痛“嘶”出一声——

    “怎么每次见面都打人?”

    磁性而熟悉的男音敛着笑意,透过耳膜直击她心脏。

    孟惊鸿浑身一僵,呆住。

    难以置信地回过头,撞上男人似笑非笑的眼。

    “没打脸,进步了。”

    “……”

    孟惊鸿怔怔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脑中轰隆,心如擂鼓。

    男人眉梢挑了下,颊侧酒窝凹陷:“怎么,不认识了?”

    孟惊鸿嗓子发紧,唇瓣翕动着:“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他怎么能在这儿呢。

    怎么能每一次都从天而降一般,稳稳接住她。

    明明被接住了,为什么,她的心反而会更加摇晃……

    “我——”黑眸巡过辽阔草原,况野一语双关,“来找人。”

    “找人?”孟惊鸿狐疑扬睫,小声嘟哝了句,“别又是什么抓人的任务吧……”

    背后的男人低低笑了:“猜对了。”

    一条健硕手臂随即环上她腰肢,用力一提——

    她稳稳坐到他身前的马鞍上。

    低磁的嗓音刮擦她耳廓:“已经抓到了。”

    后颈被男人炽热的气流刺激得不断瑟缩,孟惊鸿抿唇不说话,也不动弹了。

    怎么办?

    她的身体还是像之前一样没出息,下意识就依赖他……

    “你呢?”男人沉声反问她,似是不悦,“跑这儿骑马来的?”

    说着他回眸瞟了眼湖边。

    牧民牵着已经平静下来的马匹,一直定定朝他们这边望。

    眉心蹙了下,况野虚虚环抱女孩的手臂倏地收紧。

    ——前胸贴后背,严丝合缝。

    他语气也强硬得不留一点空隙:“要骑,也得找个能护住你的。”

    “……”

    后肩磕上男人结实的胸膛,整个人瞬间被浓重的荷尔蒙网罗,攻陷。

    反驳的话都变得底气不足:“是我的狗跑过来吓到马了,不怪别人……”

    “上马前没告诉你可能发生这些?”回想刚才女孩差点坠马的场景,况野太阳穴又突突跳了两下。

    垂睫看见她光秃秃的脑袋,他拧眉:“护具也没带。”

    “……”

    孟惊鸿张张嘴,无言以对。

    骑马是临时起意,确实没考虑到安全方面……

    耳边落下男人一声冷呵:“光顾着聊天了,是吧。”

    不等她回答,腰间的大手突然用力一握——

    “聊什么呢?”

    很难说是因为凶狠狠的语气扑进敏感耳窝,还是男人的力量太蛮横,总之,孟惊鸿给这一下握得整个脊柱都酥了。

    她咬住唇,向后软塌塌靠上男人胸口:“没说什么……”

    况野气音轻嗤,了然的语气:“是不跟你说,Ta ih goi baina.”

    “……什么?”孟惊鸿茫然转头。

    “蒙语。”男人的眼在深深睨她,目光暧昧又直白。

    “你真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