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闻言寡淡地笑了笑。
他让她来,不过是正好无聊,想看看她要怎么让他“称心”。
孟聿和顾时昀下来的时候,桌上两人颇有眼力见地起身让出位置。
孟聿坐下的瞬间,谈知宜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一寸寸从脊背漫上来。她低垂着眉眼,搭在牌上的指尖蜷了蜷,有片刻的犹豫。
孟聿随意搭在桌上的手轻点了两下,“开始吧。”
孟管乐刚赢了几局,一边享受着众人对他牌技的赞叹,一边感慨今天被好运眷顾,拿到的底牌都不错。
大约是想要趁热打铁,此刻更是兴奋地朝着谈知宜催促道,“喂,别磨蹭,快发牌。”
谈知宜意味难明地看了一眼孟管乐,而后开始发底牌。
她的手骨节分明而修长,发牌动作干脆利落,只是简单机械化重复的动作,也让人十分赏心悦目。
三张公共牌依次翻开,大部分人还按兵不动,孟管乐却已经面露出喜色。
而孟聿却毫不留恋地随手弃了手牌,顾时昀打趣他,“孟少今晚手气一般啊。”
孟聿坦然,“向来很差。”
等到后两张公共牌翻出来,孟管乐稍加思索,再一次加注。而顾时昀和林氏集团的林征,底牌大约也不错,没有弃牌跟着追加。
这一局只剩下这三位,加注结束后,亮出底牌。孟管乐看到另外二人的牌时,表情凝滞。
他的牌很好,已经是很小概率能拿到的好牌了。但另外两位的牌居然比他的牌更好。
这一局,林征赢。
孟管乐如丧考妣,这一局的输面大过他一晚上所有的赢面,连带秦芸今天给他的那张卡,一并要输进去。
在有人欢喜有人愁中,孟聿看向谈知宜。
她低着眉,看着手中那一叠扑克。仿佛并不在乎牌桌上的情况,只专注于手中发牌这件事。
甚至在孟管乐输了牌,将今晚赢得筹码全都输得精光时,也只是迷茫地看了一眼牌桌上的牌面,俨然一副看不懂的模样。
打牌上手很快,而想要学会记牌算牌,在短短几局内摸清对手的打法和其他技巧,则需要足够聪明和老练,并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学会的。
好运之神仿佛从孟管乐这儿离开了,转而眷顾他人。
接下来牌桌上赢得很均衡。
直到这一局,大家的底牌似乎都很不错,每个人都在往上加注。
此时桌上还剩下大半的人,局势变得严峻起来,人人都自信自己是好牌,但最终胜出的人只有一个。
林征更是势在必得,他手中的牌是十分难得的大牌,加之这一晚上的好手气,他果断的翻倍加注。
孟聿轻敲了敲桌面,“跟。”
庄家顾时昀也不甘示弱地加注,再次轮到林征时,他直接将面前的筹码一推。
“我all in。”
他是场上最大的赢家,面前的筹码数量惊人。
这一下瞬间把场面推上了高潮。
不论是打牌的,还是围观的,都起哄地叫起来。
顾时昀调侃了一句,“阿聿你那手气还跟啊?不会是为了迎接我回国,故意送钱吧。”
孟聿仍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模样,惫懒地支着脑袋,“跟。”
最后一轮下注结束,玩家摊牌比大小。
所有人都关注着场上的结果。
林征亮出手中的牌,底牌与公共牌组成同花顺,已是极大的牌。
孟聿随手将底牌掀开,场上登时惊呼四起。
竟是皇家同花顺!
这是最大的牌型,一旦出现,就注定了输赢。
底池所有的筹码归孟聿一人所有。
顾时昀嚷着要沾沾他的彩头,他低头咬了支烟,“找个时间大家出海玩,我请。”
桌上的人纷纷响应。
林征无奈地摇摇头,“还以为稳赢了,没想到你来了个皇家同花顺,出海的时候我可要狠狠敲你一笔了。”
“大概是好运之神照顾,毕竟我的手气,向来很差。”
他说得云淡风轻,说到“好运之神”这四个字时,不经意地看向某个从牌桌离开的身影。
谈知宜中场休息,换了人来发牌。
她从牌桌上下来时,恰好听见有人和孟管乐说话,“你这未婚妻挺漂亮,之前没在燕城圈子里见过这号人物啊。”
孟管乐输了钱,这会儿正烦着呢,说出来的话也难听。
“刚从港城来的,一点礼金她家就把她卖了。说漂亮嘛也就那样,柔柔弱弱的,说什么都应好,只适合娶回家里应付长辈,没趣,不够带劲。”
谈知宜平静地走过,恍若未闻。
她是真的没有听见。
直到走到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