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乘坐着一艘小木船来到海面上，随后一个直径三米左右的水球从海中升起，星渊的身体就在其中。
北落师门和南河就站在水球前面一言不发地看着。
身体漂浮在水中，不着寸缕，只有几片海草遮挡住关键位置，水洗去了他身上的血迹，但是那些骇人的裂缝仍然存在，让星渊的身体看起来……
“就像是改过花刀。”萧临喃喃说道。
“这个样子特别像那种会跳草裙舞的野人。”北落师门说。
南河重重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额头上，心中翻腾着巨大的无奈：“你们两个要不要这样没人性？”
“还不是怪他自己？”北落师门冷冷地说道，“老是想着找这个拼命，找那个拼命，什么都不告诉我们。”
南河轻轻拉了拉北落师门：“小声点，说不定他能听到呢。”
“就是说给他听的。”北落师门微微昂起头，不过眼睛却盯着星渊的脸，想要从那张如同死去的脸庞上找到任何一点波动。
但是那张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显露出来，仍然静静地睡着。
一缕失落从北落师门眼中闪过，随后她又抬起眼睛看向萧临：“可以把他弄醒吗？”
“弄醒干嘛？”
“我想了很多用来骂他的话，想听听他的反馈。”
萧临：“……”
骂人还要反馈……
他说：“叫醒倒是可以，但是你看他现在这一身破破烂烂的，真叫醒来要遭不少罪呢。”
北落师门冷哼一声：“那就暂时先放过他，我回去再修改几版，拓展一下内容。”
萧临想，女儿真可怕啊……
让他们在这里待了一会儿，萧临就让北落师门和南河离开了，只留下萧临一个人站在大水球旁边。
看着小船远去，萧临收回视线开口说：“我还以为你会跟他们多少聊两句呢。”
水中的星渊缓缓睁开眼睛说道：“不知道该和他们说什么。”
“他们两个都很担心你。”
“我知道，所以我才不知道该和他们说什么。”
“你这个人真的很黑暗，遇见那些黑暗血腥的东西兴奋得不得了，但凡感觉到一点点的温暖和关爱，就会惨叫着死掉。”
萧临还在叨叨，星渊已经失去耐心了：“不和你说了，真的很疼，而且于教授应该马上要找我开会了。”
“好好好，现在就把你弄回去。”萧临微微抬手，水球携带着星渊的实体慢慢地沉入海底，最后消失不见。
萧临开始朝着岸上飞行，但是还没抵达岸边，就接到了严浮那边打来的电话。
“秦昭明那边有反馈了，是麦缇斯那边提交的进度。”严浮在电话中说道。
“什么进度？”
“根据麦缇斯的判断，秦昭明不具备在三十天内整治正义城的可能。”
“他有提交详细的报告吗？”
“详细的报告刚到。”那边传来纸页翻动的声音，“基本上全都是秦昭明和麦缇斯之间的对话转录，还有……很多没有价值的注释。”
“嗯，猜到了，意料之中，你们这边的研判呢？”
严浮长长地叹了口气：“我们基本上同意麦缇斯的判断，秦昭明应该已经没有能力独立处理这件事了。”
“好，我知道了，你把资料和你们的研判送到我的办公室去。”
……
一个小时之后，萧临、齐海生和李宗义三个人坐在柜台前，分别看着萧临复印出来的报告。
“死人统治活人，有意思。”齐海生翻着报告，“正义……杨奇，这货可不是什么领袖，这货纯纯就是一个无赖，这些人就这么死忠他？”
李宗义倒是不觉得奇怪，他平静地说道：
“正义城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他们是从战争中爬起来的军事组织，杨奇不光是城主，还是最高指挥官，是他们眼中平定了战乱的军神。对正义城的人来说，他和神没有什么两样。”
“什么神头鬼脸的东西。”齐海生骂了一句，接着又问道，“你们星渊呢？”
“学者居多，然后就是我捡到的一些超凡者，和一些真心想要追随我的人。”
“超凡者还可以捡到吗？听起来像是菜市场的烂菜叶子。”萧临吐槽。
“超凡者的世界也是很复杂的，比普通人的世界更复杂。”李宗义说，“北落师门就是我捡到的。”
“所以真的有一段悲惨的经历？”
“不算吧。”李宗义说，“当时我手底下有一个强大的超凡者死了，他的能力逸散到了北落师门那里，所以我就把她捡回来了，就这么简单。”
嗯，确实是一个朴素到有点无聊的故事，也确实没有什么波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