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搭上秋上的腰身,将他推至到里头。
突觉不妥,她伸手再摸了一把秋上的腰,有劲,紧实。她掀落被,打量秋上的周身。
秋上被铁匠安置得很好,换了粗衣长裤,手脚敛在身侧,玉容浅淡,呼吸近无。可能是褪去了华服,他的矜贵富丽就少了依托,看上去没有那么咄咄,取而代之的是平和的气息。
秋上那一身勤学苦练修习来的紧致肌理,除去衣衫后,显得更加分明,是骗不了人的。
用眼巡查,阿银只瞧得见除了手臂上,被冰锤刺破的两道尖创,秋上身上再无其他的旧痕新伤。
又取过灯烛,细细照了一遍秋上的半裸身,将他看得更加清楚。想了想,她再将他翻过来,将烛火移过去,手一抖,滴了两粒蜡油下来。秋上像是死透了的,动都未动。
阿银用手指一寸寸检查秋上的关节,仔细勘查过后,终于在秋上的两肩背和后腰处,发现了四个毫不起眼的小小青点。
阿银戳了戳,凑近看,那四处的肌肤纹理如常,只有过了片刻后,才回传一点点脉络的颤动。
这似乎证明,秋上的气息凝滞得狠了,像是被利物内在控制了一般。
也就是说,秋上的身体里有东西。
阿银想了想,难道是蜀地密传的蛊?依她所研习的日训课业来看,蛊虫只吃寄主的内脏血肉,让寄主痛不欲生,不至于将人的手脚、功力都束缚住了而无从施展。
再说了,蜀蛊只是草莽间的传闻,被虚化托大了,实则取到的效果,没有那么骇人。
阿银给秋上掩好被子,出门调制了一盏药水,取来小酒盅加热,滴药水在盅底,然后将酒盅反扣在秋上的创点上。她持续给盅身加热,还用手推赶秋上的经脉,却未见任何残血、蛊虫流出。
那便证明,秋上所伤,确系不是蛊毒。
折腾了小半宿,阿银觉得困倦,将秋上胡乱朝炕里一塞,挤在外侧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