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荔园(〇七)
到廊外,又听见九鲤跑到门前来喊,“嗳!你姓齐,那叫什么?”

    他回头见她扶着门框,半个身子掩在门后,茶色的裙一浪一浪地荡出来,那烂漫悠闲的波动,惹得他腔子里也似乎异样地悸动两下。

    他不由得温柔亲切地笑着,“齐叙白。”

    九鲤翕动着嘴唇悄声嘀咕着这名字,回转进来,正要同庾祺讲话,谁知他却拂袖踅入东内间,留下个冷淡的背影,她只得和杜仲面面相觑,撇了撇嘴。

    余下半日庾祺再没讲什么话,只在屋内开方,那东屋里不知几时搬进去一张书案,贴窗放着,九鲤在外头东厢房,一条胳膊横在窗户上,正好能看见他上半身嵌在窗内,金色的光影在他侧脸轮廓上起起落落,她抬起根手指作笔,顺着那跌宕的弧线慢慢描画。

    大概是觉得用药不够妥当,他写一张方,又攥成团丢开,一连废弃了许多。看来这疫病真是复杂凶险,连他都变得没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