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荔园(〇四)


    杜仲懒得理她,催促她把脸蒙上,好送她回去。

    她收拾好出来,照样蒙着面巾,略显鬼祟地歪头和杜仲絮说:“说到梦,昨夜里我似乎也做了个梦,梦里有个女人在哭。”

    “都说这园子里有鬼,会不会是女鬼入梦?嗳,这也不对,这园子里夭折的是个女童,要哭也该是个女童哭,怎么会是女人?我看是你瞎编!”

    她双目藐视着,“我编瞎话也不会编给你听,哄你我有钱赚么?”

    杜仲同样蔑视着她,“反正我不信你,纵有女鬼,入你的梦做什么?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要入也该入个男人的梦,那些志怪里不是有采阴补阳一说?”

    九鲤抬手装模作样地抚他头顶两下,“这孩子真是长大了,也惦记起女人来了。”

    “滚滚滚!少摸我的脑袋,像在摸儿子。”

    二人吵闹着走到园中,雨不知昨夜几时住的,地上也干了,只是落了满地不认得的碎花,稀稀疏疏看着有点凄凄然。

    冷烟寒雾中看见几个衙役急匆匆朝这头跑来,九鲤吓一跳,还当是来逮她的,荔园不许闲杂人等随意进出。不想人家眼也不曾错一下,只顾一溜烟从跟前跑了过去。

    “出什么事了?他们跑得这样急。”九鲤停步下来,朝那几个衙役的去处张望。

    “别是有人病死了吧。”杜仲也跟着看。

    “瞧瞧去?”

    他将头摇得似个拨浪鼓,“还是先送你回家要紧,免得师父问我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