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叁(二次修改)
   等老爷的官职再高一些,稳定些,姜悦容的作用也就到头了,届时……

    “老太太最近怎么样?”柳氏状似无意地问侍女。

    侍女如实答道:“回姨娘,老太太许是年纪大了,上月的风寒调养了一月了不见好,还愈发加重了。老爷今日托人找了好些郎中,都不管用。”

    “是吗?”柳氏挑眉,弹弹肩上灰尘,伸出保养得当的手,侍女敛目过去扶住,“走吧,我虽不是儿媳,却也是老爷的姨娘,该去老太太跟前敬敬孝才是。”

    ***

    皇帝多来几次瑶花阁,姜悦容也就习惯了睡小榻,偶有几日政务繁忙,她睡回床榻上还有些不习惯。

    像是吃惯了苦就尝不了甜的感觉。

    这个感觉真不好,能吃甜的要开心。

    这么想着,姜悦容翻了个身,美美睡了过去。

    翌日刺眼的光线透过窗户,刚巧落在眼睑上,眼皮颤动,那双带着刚醒雾气的眼撞上漆黑的瞳子,她猛的坐起身。

    “陛下今日不早朝吗?”

    齐郧挺直背脊,笑说:“日上三竿了,早已下朝。”

    姜悦容望了眼窗外的光影,自皇帝总来她这,鲜少能一觉睡到这时候,都有些忘了。

    粟筱正要过来扶她,皇帝就已伸出手,姜悦容也不骄矜,反正只是搭把手站起来而已,顺手搭了上去。

    “陛下过来用早膳还是午膳?”她一面漱口,一面问。

    相处久了,齐郧发觉,她表面乖巧、谨慎、隐忍的皮下,是个娇扬跋扈的性子,认定他的纵容后,她便把那性子暴露了出来,见他不再是慌乱的、小心的。

    不是贤良的模样,可谁让他就是觉得舒服,大大方方的舒服:“朕瞧你这几日有些无趣,带你去骑马。”

    她眼睛登时亮了,忙点头说好。

    粟筱为她挽了个方便的发髻,换上骑装,匆匆用了吃食,欢快地跟着齐郧去马场。

    出门恰巧碰见将要进门的容良媛,她挺着肚子,欠了欠身:“妾身见过陛下,见过贤仪。”

    “怎么出来了?”姜悦容正要假笑搭话,身旁的皇上就开口,那语气不像是关心,更像是质问。

    “妾许久不曾出门,太医嘱咐妾要多出来走走。”容良媛温婉贤淑的模样,颊侧慢慢染上了红晕,“妾在宫里只与姜妹妹相处好一些,便想来与她说说话。”

    “过几日要入夏,妹妹与陛下正想去马场游一游。姐姐要一起去吗?”姜悦容盛情邀请。

    容良媛眼巴巴的看了看皇帝,遗憾的婉拒:“我很是想与妹妹一起前去,可是你看……”她指了指自己小腹,“皇嗣贵重,伤不得。”

    皇帝不明意味笑了下。

    姜悦容得体接下话茬:“的确,皇嗣贵重,姐姐该好好将养着。”

    齐郧:“既然如此,爱妃回宫歇着罢,朕改日再来看你。”

    眼底阴鸷渐起,面对皇上又浮上娇俏的笑容:“陛下,自妾身有孕,您还没来看过妾身呢。”

    齐郧上下打量一番,忽然,他上前一步,手指自上而下刮了刮有点隆起的小腹,“朕记得,已经三个月余了?”

    容良媛欣喜:“是,已经三个月了,还有七个月皇上就能见到他了。”

    姜悦容看她十分喜爱腹中孩子的模样,陷入沉思。

    怀孕那么痛苦,生孩子那么危险,她们为什么还会趋之若鹜?为了皇上若有似无的宠爱不要命,值得吗?

    皇帝只是一触即离,很快抽身回到姜悦容身边,咳嗽两声,把人从失神中唤了回来。

    姜悦容见到皇帝微微曲起手腕,上道地挽了上去,甜甜道:“陛下,该走了,再不去就晚了,中午很晒的。”

    “主子——”寻杏忧心搀住久久遥望陛下离去的容良媛。

    腹部一阵痛感,容良媛手死死捂住,面呈痛苦。

    痛感散去,容良媛松开被她掐得发紫的手,略显虚弱的往自己宫里的方向去:“去叫高太医来,说我身体有恙,需要保胎。”

    ***

    到马场,和玺由小童牵出,它后面跟着一匹赤红色骏马,不用多想这匹是皇上的马。

    齐郧抱臂,看她爱不释手去摸和玺,调侃:“还能上马?”

    “陛下小看谁?”姜悦容拉住马鞍顺利越了上去,拉住缰绳由高到低与齐郧对视,“珉儿教得可好了。”

    齐郧失笑,与她一般上马。

    她已经学会控马,然只是溜着马走,还跑不起来。齐郧人高马大的,驯马踏着小步跑在前方,距离把控得刚刚,就那么不远不近,她跟不上又离不远,让人牙痒痒。

    好胜心被激起,缰绳轻摇,和玺踏着马蹄往前赶去,和玺渐渐带她跑了起来。

    与大公主的教导方式不同,大公主亲力亲为,而皇帝则以诱导的形式,冥冥中带她不在惧怕颠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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