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伍
而让自己显得自卑或是小家子气,见到她款款行了个礼:“齐珉见过姜娘娘。”

    姜悦容伸出手搀扶:“快快起来。”

    眼前的孩子只比她小了六岁,听她叫自己娘娘,说不出的怪异。

    齐珉直起身,个头倒是与她差不多了,两人站在一起,倒像姐妹一般。

    “姜娘娘,父皇让我教你骑术。”

    姜悦容笑眯眯的:“好啊!”

    齐珉一看就是训过马的,先过去与和玺亲近,和玺不反抗时抓住马鞍一个翻身利落的上到马背上,与江喆海说道:“江公公,劳烦您扶一下姜娘娘,让她上来,我先带她骑一圈。”

    “这……”江喆海犯了难,江贵人还是个对骑术一窍不通的,若他要扶,必然会触及不该碰的地方,皇上又时刻在上方看着,大公主还真是为难人呢。

    “本宫来吧。”

    爽朗的声音差进来,姜悦容看过去,皇后不知什么时候从看台上下来了。

    皇后走过来,“先抓住马鞍,我托你上去。”

    “多谢娘娘。”姜悦容听话地照做,很快就爬了上去,牢牢箍住齐珉的腰。

    齐珉拉紧缰绳,夹紧马腹,和玺收到指令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她知晓身后的姜娘娘害怕,时刻控制着和玺行走的速度,直到腰腹处的手慢慢放松,身后的人敢动一动才开始提速。

    马场上骑马的人都知晓纵马之人是公主殿下,都主动避让开来,留出一条通畅的道路,供她们在场上奔跑。

    姜悦容从一开始的紧张慢慢放松下来,随着和玺加速,耳边是风声呼啸而过的声音。

    纵马疾驰,对于姜悦容来说,是一件极为自由洒脱的事。

    很多年前她还小时,那个脸上还有些青涩的少年趴在墙头告诉她,等以后有机会,他会教她骑马,带她去草原,去看辽阔天地不必拘束在宅院里。

    后来,那个少年离开了。

    在场上转了几圈,和玺走到一直在台下的皇后身边停下,皇后伸出手来牵她下马,齐珉则往下一跳就下来了。

    她已经适应马背上的感觉,齐珉告诉她接下来她需要自己一个人骑,一边耐心讲解骑马的要点,一边教她怎样上马和用缰绳牵制马匹,皇后则在一旁满意点头。

    齐珉说:“姜娘娘只管慢慢走,不必害怕,我会骑马跟在你的身边。”

    姜悦容还是踌躇,不很敢独自上马。

    皇后则向身边的听风使了眼色,随即对姜悦容道:“听风随我在军营待过几年,让他为你牵马,势必会护好你的安全。”

    已是安排万全,姜悦容再不好将自己心中的畏惧拿出来,学着刚才齐珉上马的方式,努力了两三次才成功上去。

    等她能安全走出去几步,皇后才转身回了台上。

    和玺似通人性,知她害怕,每一步都走得缓慢且稳妥,身边有齐珉隔着几寸的距离踱步跟着,前有听风牵马,慢慢落下心来。

    胆子大些的时候,敢一只手拉着缰绳,另一只手抚上和玺的鬃毛。

    姜悦容进宫后第一次露出敞心的笑容。

    羽逸,你看,你不在,我也开始学习骑术了。

    一股视线投射在身上,姜悦容向后望去,直直撞进皇帝看着她的眼睛里。

    皇帝不闪不避地与她对视,她从皇帝的眼睛里看到了赞许。

    赞许什么?

    赞许她能安稳的骑着马驹走?那这赞许的标准是不是太低了。

    皇上似乎从她熟背宫规开始,一直有意无意的让她学习一些该学却没能学的东西。

    愉快玩了一天,姜悦容回到宫里就累得躺下了。

    不得不说今天是她来宫里最快乐的一日,学了骑术,虽然只是入了门,交了大公主这朋友。

    皇帝的妃嫔与皇帝的孩子成为朋友,也算是一种让人摇头的关系了。

    ***

    过了几日,平日里无甚交集的庄妃送来许多好礼,称当初及笄礼送得不合规制,补送一些。

    不说姜悦容有多无厘头,宫里的其他人也同样无厘头。

    祝容华伸着手让宫女做着手部的按摩,闻言挑眉不解:“庄妃这是闹哪一出?她也同皇后娘娘一般见过姜贵人就喜欢上了不成?可也不合理啊,请安时日日见,现在才表示拉拢之意。”

    天气渐渐热了,但不见得要用冰,春香便举着蒲扇一下一下为其扇风解凉:“庄妃娘娘许是想同皇后娘娘走得近些,才寻着皇后娘娘关注的人去交好一番?”

    皇后在宫中的为人处世一直无可挑剔,只要错处不涉及人命等一般不会发大火,小错也都公平公正的评判。至于皇帝对其的心思,谁都知道帝后相敬如宾。

    除了如今的姜贵人,宫里好似没有任何一人与皇后娘娘走得更近。

    庄妃此举是要像皇后靠拢也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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