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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付好物件,他转身要走,身后人却快步追上来,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腕。

    景延本想克制本能的反击,意外发现,哪怕她人都要撞在他后背上,自己竟未生一丝的抗拒感,连刻入骨髓的拔剑反制,也像给他忘到了九霄云外去。

    他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她掌心的温暖,和相比之下,自己冰冷僵硬的身体。

    身后响起她温柔的声音,“你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剑?”

    “侯爷赏的。”他如实答。

    “这把剑真是漂亮啊。”沈姝云勉强保持镇定,视线死死盯着剑柄上的徽印——第一眼看到短剑的制式她就觉得眼熟,靠近再看,果然是平昌王府的东西。

    平昌王,正是前世谋朝篡位的反王。

    景延竟在此时便与平昌王有了牵连,定远侯又在其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她快速思索,“其实,我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就是。”

    “不知是不是上回在宴席上惹了县主生气,这个月来,时常有陌生人在我家院外铺子外打转,叫人心里怪害怕的。”

    沈姝云半真半假的说了一通,不好意思的指指他腰间的短剑,“你能不能把这把剑留给我,叫我有个防身的兵器,晚上也能睡得安稳些。”

    她想,毕竟是定远侯赏赐的东西,想从他身上拿来怕是不易。

    脑袋里继续思索其他的说法,少年却在她面前转身,取下挂在腰后的短剑,没有多问一句,就这么交到了她手里。

    手捧短剑,沈姝云一时语塞。

    “我该走了。”少年推开门走出去。

    她眉心微蹙,想问他要去哪儿,做什么,有没有危险,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话到嘴边,哽咽在喉咙里,只咬了咬唇,对着他的背影轻声喊。

    “早去早回,我……我等你回来!”

    行至院中的少年顿了下脚步,微微侧身,短暂停留片刻后,跃上墙头,不见了人影。

    院里只剩沈姝云独自扶着门框发愣。

    刚才阳光洒在他身上,将一切照得分明,在他侧身时,她好像看到他嘴角有淡淡的笑意,如暖春里消融的冬雪,无声无息的褪去寒冷的疏离感——

    苦涩的底味里,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甜。

    只一点点,仍叫她捕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