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粉便是沈姝云花了半年的时间配制出来的。
三人见怪不怪,并不多问。
入夜,家中人都已睡下,沈姝云独自坐在窗前的桌上研磨药粉。
多做些事,心里就能少挂念几分。
焦躁的心情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上午,侯府的人来平安药铺请她去给侯夫人治病。
事关侯府主母的生死,定远侯和世子都等在廊下,院外更是候了一堆下人。
沈姝云提裙跨进院门,第一眼便看见了站在宇文曜身边的黑色身影,堵在心里一夜的情绪在这一刻瓦解冰消。
少年肤色白皙,神情冷漠。
他气色不大好,但站得笔直,下盘有力,便知昨日的刑罚没有伤到他的筋骨。
她暗暗长舒一口气。
沈姝云的视线方才挪走,站在阴影里的少年便不动声色的抬眸,看向众人注目下,洒满一身阳光的她。
视线如同一条阴暗的蛇,爬上少女轻盈飘逸的裙边,端正的体态,脆弱雪白的脖颈,落在那张清丽柔美的脸上。
少年像漆黑洞穴里从未见过光的野兽,看到火光的靠近,警惕中又有一丝好奇。
他看到少女恭敬的对宇文铮屈膝行礼,转过脸来微笑着同宇文曜点头示意,随后,柔和的眼神飘落在他身上,对着他,流露出些许……忧伤?
如那日被风拂开的山雾,潮湿、微凉,细细柔柔的从他身边流过。
少年死寂的心,蓦然抽痛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