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只要您同意。”
“不过你,最好是在此之前,不要再让我从电话里听到你说孟垚一句坏话。孟垚背后的伤,我替他记一辈子。”
“好了,阿姨,今天的话就说到这,我也要回北京接孟垚下班了。您好好考虑,我不催您,回见。”
一说完,裴书聿就一刻不停地返回车里,胡兰还直愣愣地站在门口,犹如宕机一般置身在裴书聿给她的语言打击中。裴书聿在发动车子前又想到什么,摇下半边车窗对胡兰说:“我认为您很有必要花时间来思考一下,这些年来,您到底是怀着怎么样的情感来对您的二儿子的。是否会有一丝亏欠,哪怕只有微不足道的一点点,如果良心发现,觉得有的话,你都不应该再阻止他和我在一起。”
几秒过后,孟垚家门前又恢复平静,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就连车轱辘的痕迹都不被留在水泥地里。胡兰关上了门,转过身,一步拖着一步回了屋里,面上是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沉寂。
裴书聿的话她听进去多少,我们不得而知。
而裴书聿也在不久后赶到机场,不必等待,飞机为这位贵宾延误了一刻钟,随后彻底离开西南。
落地北京刚好是七点半,裴书聿在去接孟垚的路上还给他带了爱喝的糖水。八点半,裴书聿的车出现在公司留下。孟垚没一会儿就从里边出来,但是除他之外,后排还多了一个詹家飞。
詹家飞的车坏了,送去修理还要五天。他实在不想挤那两站地铁,也不太想走路,原本是打算蹭孟垚的大众回去,没想到他今天没开,说是裴书聿来接他。
裴书聿……,算了,管他什么人,有车坐就行,他也不至于把自己赶下去。于是,詹家飞就这么不打招呼地溜进了后排。
“干嘛,你没家啊,要跟我们回去?”
屁股还没坐稳,裴书聿就飞来一个不太友善的眼神。
詹家飞已经非常习惯他这张狗嘴,注定是说不出好话,何况他是有求于人,也不跟他一般计较,“反正顺路,带我一个呗。”
孟垚替他解释:“他车坏了,我们送他回去吧。”
裴书聿到底没有这么小气,十分钟后把詹家飞这个烦人的东西送到他家小区。他一下车,裴书聿就立马启动车子走人,尾气和轮胎带起的尘埃呛了他一鼻子。
“啧……,这狗德行,什么时候能改改?还把我当敌人呢,以为谁都是gay?神经病哦……”
詹家飞就这么不做人,随时随地趁机骂裴书聿,根本不顾人家载他一程的恩情。
另一边的裴书聿终于能把糖水拿出来给孟垚,孟垚接过去时忽然发现了什么。
“手怎么了?怎么搞成这样?”
裴书聿在孟家挡门的那一下被夹得属实不轻,现在四根手指的中间部位全都浮起了淤青,乍一眼看上去有些骇人。
孟垚抓着他的手腕紧盯着瞧,眼里的心疼都要溢出来了。裴书聿确实是疼,毕竟十指连心,但现在已经没有当时那一秒那么疼了,钝痛还是有的,他也是故意让孟垚发现的。
“不小心被门夹了啊。”
裴书聿耸耸肩,说得云淡风轻。
“哪个门?怎么这么不小心。”
孟垚捧着他的手,连摸一下都不敢,生怕弄疼他。裴书聿的手修长又骨节分明,是孟垚最喜欢的部位,有时候他都想给这双手买个保险,不过裴书聿说他全身上下都是保险,不用浪费这钱。
“厨房啊,进去里面洗个水果,关门时不小心夹到了。”裴书聿说谎不打草稿,本来还想再骗骗他,但余光瞥见孟垚的神情,就又改了想法,“好了,早没事了,不然还能开车来接你啊……,别掉眼珠子,我不想在床上以外的地方看到你哭。”
“……,”孟垚顿了下,抬头去看他,耳根子都红起来,“你这人,真是的……”
说是这么说,孟垚回去后还是给他涂了药膏,并叮嘱他这段时间都不要用这只手干活。只是他忘了,那天是周三。裴书聿当晚就把药用回到了他身上,冰冰凉凉的,孟垚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裴书聿观察他表情,后面仔细阅读药膏的说明书,发现这药入体可能对人体还有好处。
于是,后面就全拿来开拓去了。孟垚心如死灰,抬手遮着眼睛随他玩。
这么做的后果就是,裴书聿用手过度,第二天手指头都肿了不少。孟垚又气又恼,医生来检查的时候,问他做了什么把手搞成这样,孟垚怕他口无遮拦乱说话,连忙抢在他前头说是被门夹到了。
裴书聿在一旁面无表情,等医生走后,裴书聿才过去咬他的脸,“明明是被你夹的好吧——,”
孟垚捂住他的嘴不想再听,裴书聿眨眨眼,伸出舌头在他掌心舔了一下。孟垚仿佛触电般收回手,裴书聿接着压上去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