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放肆
是小时候害她二哥被打的罪魁祸首,怕是下一秒就要把自己赶出去了,“这个嘛……”

    裴书聿直接帮他一把,轻飘飘地说:“他好像是前村长的儿子吧。”

    “!”詹家飞猛地抬头,敢怒不敢言地瞪了裴书聿一眼,责怪他为何要多嘴。

    果然,孟阳望向他的眼神立马就变了。先是疑惑,脑海里片刻不停地搜罗着前村长之子的信息,继而迅速地转变了神色,柳眉倒竖,一看就知道是想起了什么。

    “好啊,当年就是你个狗崽子乱说话,害得我二哥被打是不是!你还有脸来我家?”孟阳气得一把上前抓住他,詹家飞手一抖,那些瓜子就哗啦啦地从他手里掉下去了,“吃什么吃!识相的就赶紧在开饭前溜走,我们家不欢迎你!真是倒了霉了,今天都是什么牛鬼蛇神上门,晦气。”

    孟阳这么生气是有原因的,孟垚被打的时候她已经八岁了,这个年纪,很多事情到现在早就记不清了,但那些在她心底留下深刻阴影的,她永远不会忘记。那天二哥出去玩之前,很信誓旦旦地跟孟阳保证,“二哥今天去给你摘果子,你在家乖乖的,等我回来啊。”

    孟阳知道,他二哥打弹弓能力一绝,也知道他会从那些小孩手中赢零食回来给她吃。那会家庭条件不好,她吃得最多的就是二哥给她的“战利品”,还有拿弹弓从树上打下来的野果。孟阳那天本来满心期待,谁知道她坐等右等,不仅没等到二哥摘的果子,却等来了满院子的小孩,还有妈妈落在二哥身上的竹板子。她在屋里哭得稀里哗啦,反过来还要孟垚安慰。

    后面她去找小孩打听,才知道原来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村长家的小孩。本来想去找他“报仇”,但小孩早就回城里去了,之后再没见过,以为这辈子也不会再碰上,谁成想,这“仇人”竟然还敢登门拜访来她家白吃白喝!

    “唉哟姑奶奶,”眼见着巴掌就要落到自己头上,詹家飞登即借着裴书聿的大腿一撑,整个人飞似地逃到了沙发的另一边。

    裴书聿被他这么一压,立即就痛地嘶了声,詹家飞滑倒在地上,还没来得及跟裴书聿道歉,孟阳就已经又追着他打过去,詹家飞立马跑到院子去了。

    胡兰和孟垚听见动静纷纷把头探到屋外,只见孟阳正把詹家飞困在墙角里,后者抱头蹲下,孟阳一个劲地往他背上落掌。

    再是不喜欢詹家飞,也不能任由女儿这么胡闹,胡兰忙哎呦一声,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跑出去了。虽然不清楚这两人是怎么闹起来的,不过料想孟阳也不会对詹家飞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孟垚就又把视线转回去,专心炒菜去了。

    直到身后有什么东西靠了上来,满屋的油烟突然出现一股突兀的,熟悉的香味,孟垚回头,果真是裴书聿。对方轻轻撞了他一下,脑袋又矮下来,孟垚的唇瓣就恰好擦过他的脸。

    一段时间没这么亲近,孟垚还有些不太适应。眼珠子转了转,重新盯着锅铲,耳朵却悄悄红起来。

    裴书聿没放过他,下巴支在他左肩上,瞧见那发红的耳廓,故意使坏地往上吹了口气,嗓子压得很低,还带着怨气:“干嘛呢,我都自己过来了,还不亲我一下,真是根本没想我啊……”

    孟垚被他这一吹,差点手软得没握住铲子。知道他又在闹脾气,孟垚也很想他,但没忘记这是在自己家里,厨房门口还大开着,实在是想做些什么也不敢。

    但……,孟垚迅速地瞥了一眼院子,趁胡兰还没回来,飞快地侧过脸在裴书聿嘴上亲了一下,很小声地说:“我想你啊,特别想……”

    裴书聿不满他敷衍的表现,自己挑了个心仪的位置,照着孟垚的脸狠狠地咬了一口。孟垚吃痛“嗯”了声,又马上忍了下去,心想随便他发泄好了。可是这一口咬得时间有点长,孟垚分明听见有脚步声在朝他们这边靠近,裴书聿却迟迟不松嘴。

    正要狠心推开他的时候,裴书聿改咬为舔,孟垚感觉自己的左脸湿了大半,与此同时,胡兰的声音就已经传了过来:“诶,小裴?”

    锅铲最终是没拿稳,哐当一声掉在了锅里。胡兰像是完全没发觉两人之间的异常似的,皱着眉头疑惑道:“小裴你跟老二做什么呢,还有老二铲子都掉了,快点拿起来翻炒啦,底下的菜要糊了!”

    裴书聿哪能那么肆无忌惮,他算是正对着门口的,胡兰什么动静他比孟垚还清楚。对方的身子刚在他视线里出现,裴书聿就自然而然地离开了孟垚的脸。为了不显得奇怪,他也没有一下闪得太远,依旧贴着孟垚的身体并肩而立。

    “有东西沾到他脸上,我给他拿掉了。”裴书聿淡定非常,手又搭上孟垚的肩,“我学学怎么炒菜呢,孟垚手艺很好,之前经常去他出租屋吃饭呢。”

    有人表扬孟垚,胡兰自然是高兴的,“哎哟,那是当然了,我们老二七/八岁就开始进厨房帮忙了,我炒的菜都不如他呢!”

    可裴书聿听了这些话,心里头却很不是滋味,这有什么好值得拿出来说给外人听的?自己儿子七八岁就进厨房,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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