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快走,好像是他们的大部队要追上来了!”
其实不用林霄提醒,在捕捉到风向不对的瞬间,我已经迅速尥蹶子跟他一起跑起来了。
而在我们背后,几道黑影已经从林子里跳出来,望着那几道趴在地上的尸体,领头的老头发出一声暴怒的大吼,
“混蛋,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居然敢和五鬼宗作对,难道不知道得罪我们的代价是什么嘛?”
我心中一跳,果然。
这个带头喊话的老头,正是刚才控制蛇群围攻我们的家伙,他应该是这座寺庙的负责人,那些追杀我们的人则是他的手下。
眼看自己心腹被我和林霄联手弄死,这老家伙气得头皮发炸,直接用强力手电筒朝我们这边照来,嘴里大声高喊着什么。
然后我就听到半自动步枪制造的哒哒声,火舌喷溅足有半米长。
妈的!
正在狂奔的我一听到枪声,立刻吓得胸口发颤,再厉害的术士也是血肉之躯,遇上现代化武器立马抓瞎。
听到深夜中传来的枪声,我和林霄连一秒钟都不敢停留,直接爆头鼠窜,朝林子最密集的地方跑。
万幸,这里的树林足够密集。
追兵们没办法锁定我和林霄的坐标,只能对着树林胡乱扣动扳机。
我和林霄躲在一棵树后面,听到子弹不断破空,不断打击树干制造出的噼啪炸响,心里就像装上了电梯一样七上八下。
我脸色发白,扭头看向藏在另一棵树背后的林霄,和我一样吓得脸都白了。
面对子弹,我们毫无还手之力,也是直到这一刻我和林霄才想起来,这特么的是缅北。
一个没有王法,完全没有规则和秩序的地方。
人命如草芥。
和死神跳舞的感觉真不是一般的刺激,等到第一轮枪声停滞,追兵们开始低头换弹夹的间隙,我和林霄才抓住机会,用最快的速度朝不远处的一条小溪跑去。
这里有不少乱石头,比较合适躲枪口。林霄一边跑,一边往地上洒蛊粉,先带我来到水边躲避。
我几乎要跑炸了肺,喘着粗气问他往地上洒那些粉末做什么。
林霄沉声说,“一直跑也不是办法,总得让他们知道咱们不是好惹的。”
追兵很快就赶来,就在他们踩中那些蛊粉被洒落的区域时,林霄立刻双手合十,诵念起了蛊咒。
只见粉末迅速蒸发,形成一大股绿色的毒烟飘起来,迅速覆盖了这群人。
追兵中也有不少懂行的家伙,立刻指着那些飘在空中的绿色毒气说,“是蛊毒,快,大家闭气,马上停止呼吸。”
趁他们躲避蛊毒的时候,我们林霄已经悄不做声地跳进溪水,依靠着水流的浮力往下游逃离。
这时候我们已经顾不上辨认方向了,溪水流向哪儿,我们就飘向哪儿。
人在水下活动容易受限,但我却是个例外,在落水的瞬间,我就一拍胸口,将蟒蛟的气息借用出来,形成一个真空般的“大水球”,将我和林霄一并覆盖起来,直接沉入水底。
由于这个水球的存在,我和林霄可以在下面呼吸,身体好像鱼儿一样游动。
岸上的人还在咆哮,不断往水里泼洒子弹,但水流的阻力使得子弹失去动能,就算打在水球上也变得不痛不痒。
就这样潜了半个小时,总算是有惊无险地避开了所有追兵。
我找了一个比较平坦的地方,和林霄互相搀扶上岸,回望四周,完全是一片陌生的环境,别说人烟了,几乎连鸟屎都见不到。
这特么是到哪儿了?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粗气,林霄抹去脸上的水渍,摇头说不知道,估计是快到国境线了吧。
金三角本来就和华国接壤,往北应该是广西,往南就是澜沧江,我们身边这条小溪多半也是澜沧江下流的支流,如果能顺着溪流一直往下飘,搞不好就能返回大其力。
但此时的我们已经没力气去做这种事了,一阵又一阵的疲倦如潮水一般袭来。
然而我们却不敢立刻睡去,而是带着沉重的身躯,走到一个草丛比较茂密的地方,草草地洗了一个脸,清洌的空气让我们麻木的神经稍微有了一丝好转,等拧干身上的水渍后,我们才好像死狗般趴在了地上。
难以描述的疲惫感让我和林霄失去了说话的力气。
现在的局面对我们很不利,不要说找到瞿瑶花、并把金佛带回去了,光是段鹏和黄磊的去向我们都确定不了。
这两个家伙不会是落入到寺庙那些人手里去了吧?
呸呸,肯定不会。段鹏和黄磊这么机灵,见势不妙肯定会保护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