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我们这一行人走南闯北,见过的死人加起来也有一箩筐了。
单单只是尸体,并没有什么可怕的。
但眼前的画面依旧让我触目惊心。
只见那一具具尸体被人吊起来,好像腊肉似的挂在村尾一栋大宅的房梁上。
风吹过,尸体跟随着冷风一起摇摆,像极了一具具沉甸甸的果实。
尸体们脸色发青,看起来死去的时间不是很长,浑身被人涂满了特殊的阴料,脸上则刷满了尸油。
有的尸体因为风干导致了脱水,有的尸体还保持着临死前的狰狞模样,乱糟糟的头发盖住脸,露出扭曲可怖的五官,夜幕下显得无比渗人。
“靠……”
阎王本能地张大嘴,即将因为惊恐大叫起来。
林霄眼疾手快,死死捂住他的嘴,低声说,“夫子村有问题,我们稍微退远一点,免得被刚才那个懒汉发现。”
很快我们就退到了背风的地方,一个个瘫坐在地,感到手脚冰凉,脸庞肌肉说不出的麻木。
尸体本身不可怕,然而死后被人刷上蜡油,一具具挂在房梁上的场景,却无疑在挑战我们的认知极限。
这些村民都疯了吧,为什么要把这些尸体制作成“人干”挂起来?
没等我从震惊中恢复清醒,林霄已经摸着鼻子分析起来,“看来,我们在路上遇见的那辆鬼公交,里面装的应该都是这个村子里死掉的人。”
唐元淡淡地嗯了一声,微微吸气说,“这些人死后冤孽气不散,试图回到生前居住的地方,却被人用悬尸镇煞的方式挡在了村子外面,根本进不来。”
阎王一万个不解,“悬尸镇煞?他们为什么要这么搞。”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我们都下意识选择了沉默。
良久之后林霄才默默站起来,环顾这个村子的地形,一脸冷漠地说,
“这里被高人布置过,那些尸体很有可能就是用来充当阵眼的,虽然我不清楚他们为什么要布置悬尸阵,但把这些尸体挂起来的目地可不仅仅只是用来镇煞。”
“那你觉得会是用来做什么的?”我们都看向了林霄。
林霄摸着下巴继续分析,“或许,是用来引出什么东西,又或者打算利用尸阵来对付什么人。”
我把眉头拧成了川字,不管布置尸阵的人究竟是出于什么目地,这么做都太残忍、也太泯灭人性了。
虽然夫子村的规模不大,但好歹也生活着几十口人,如今再看村子里的环境,家家闭户,没有传来丝毫人烟和响动。
显而易见,村子里十之八九的人都被人害光了。
我怒不可遏,按捺不住激动想要把这些尸体弄下来,林霄和唐元却同时按住我的肩膀,摇头说,“不要冲动,布置这个尸阵的人一定很厉害,也许会在暗处观察村里的一切。”
一旦我们破坏了尸阵,必然会导致对方察觉,到时候没准会调转枪口对准我们。
我沉下目光说,“那你们觉得应该怎么处置,如果让我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直接绕开这个村子,那对不起,我可能做不到。”
人心都是肉长的,眼睁睁看着这么多无辜的同类遇害,但凡是个有良心的人都会感到愤怒。
林霄微微叹气说,“我也没说不管,只是不能选择这么莽撞的方式……这样吧,咱们先把刚才那个懒汉抓起来,带到偏僻的位置问一问。”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回想刚进村子的时候,我们就遭到了那个懒汉的阻拦。
这家伙禁止外人进村,显然是为了避免被我们发现尸体,他肯定清楚这个村子里的情况。
简单沟通之后,我们就准备行动了。
由我、唐元和阎王,三个人先退到村口守着,林霄则偷摸进村把那个懒汉带出来,尽可能避免制造太多动静。
说干就干,我们重新退到村子外面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身,目送林霄从村子侧面摸进去。
直到他背影消失,我才咬牙切齿地攥紧拳头说,“太过分了,制造这个尸阵的家伙简直不是人养的,用这么残忍的方式对待自己的同类,难道就不会感到羞愧和无耻吗?”
唐元话比较少,见我情绪这么愤怒,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说,
“夫子村距离边境很近,这里的人法治观念淡薄,所以对人命看得并不是很重。”
阎王冷哼说,“这些人哪里是法治观念差,根本就是一群豺狼恶鬼!”
没多久,村口那里就传来动静。
我们三个人一起抬头,发现林霄已经得手,正把手按在刚才那个懒汉的嘴巴上,强行把人拖拽出来。
直到跟我们汇合之后,林霄才松手放开了这家伙,一脚把人踹在地上。
懒汉倒在地上滚了两圈,爬起来时还有点闹不清楚状况,凶神恶煞地指着我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