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飘飞过来的鬼影们,我内心顿时有一团怒火在飞速燃烧,彻底按捺不住杀意。
江湖事、江湖了,为什么要迁怒这些无辜的寨民?
就算黑羽族再排外,人家也只是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过日子,从来没下山主动害过任何人。
可五鬼宗呢?
这帮王八羔子,上来就准备屠村,简直毫无人性可言。
看到这儿,我已经不想再袖手旁观了,赶紧掐诀引咒,取出了道符做好拦截准备。
哪怕非亲非故,我也不能坐视这么多无辜者惨死,这特么不叫圣母心,这是作为一个有良知的人最起码的道德标准。
我这边战战兢兢如临大敌,反观大祭司却反倒变得平静起来,她冷漠地看向地上正在痛苦挣扎的寨民,有抬头看了看那些飘在天上的迷雾,猛地深吸一口气道,
“先祖选择了我,把管理黑羽族的权力交到我手上,我不能辜负祖先们的信任,今天哪怕是死,我都要拖着你们一起下地狱!”
都说咬人的狗不叫。
虽说用这种话来形容大祭司,未免有失尊重,可当她彻底平静下来的时候,显然比平时发怒的样子要更加吓人。
然后我就看见大祭司把拐杖插在了地上,取出一把匕首,默默在自己额头上划了一刀。
鲜血从她白皙的皮肤中涌出来,随着大量鲜血的外涌,大祭司的皮肤也在顷刻间变得皱巴巴的,好似被抽离了生机,重新恢复了那种行将就木的老态。
她把鲜血抹在拐杖上面,手上缓缓摩挲着,嘴上默默念叨起了我们都听不懂的文字。
很快拐杖上面居然冒出了一团白色的光芒,将大祭司的身体映照得朦胧起来。
下一秒,拐杖中居然发出了窸窸窣窣的爬动声,一只又一只细小的甲虫从里面飞了出来。
这些甲虫的体型很小,可能还不一定有蚊子大,但浑身充斥着诡异的白光,显得无比神秘和诡异。
它们并没有直接扑向敌人,反倒是缓缓浮空,逐步覆盖上了大祭司的身体。
大祭司的身体完全被白色的虫子包围,似乎膨胀了一大圈,同时白色的光芒也在逐渐大涨,还做一团团诡异的幽冥之火,围绕她身体盘旋,将方圆十米的空间全都映照得大亮起来。
这又是什么禁术?
我下意识地紧皱起眉头,感觉大祭司身上好似多出了一股莫名的“神性”气息。
白光照耀下,她的气息变得神圣而高贵,甚至充满了无与伦比的圣洁感。
完全是变了一个人的摸样。
这时候大祭司忽然动了,我根本看不见她的脚步是怎么怎么移动的,就在白光的裹挟下平移了好几米,那些圣洁的白光也化作一缕缕的丝线,诡异地缠绕交叠,朝着空气中那些鬼影席卷了过去。
下一秒,还有很多白光从她身上剥离出来,徐徐的融入地表。
我忽然感觉地面在微微颤抖,紧接着脚下的土壤竟然莫名其妙地炸裂开来。
随着白光的散发,一根根青灰色的树茎也在诡异地伸长,不断变化延伸,形成了一片密集神秘的树网,朝着对面所有人敌人呼啸着延伸过去。
老天,这些树根居然是活的,它们会动!
我彻底被颠覆了三观,回想白天看到的牛血祭祀,猜测这其中必然存在某种关联。
而大祭司这一手不仅震惊到了我,连对面的人也被狠狠震到了。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树藤和根须,那些黑毛僵也失去了威力,全都被疯涨的藤蔓死死捆缚起来。
无论它们的爪子有多坚硬,牙齿有多锋利,也不可能轻易啃穿这些缠绕上来的树藤,当树藤被黑毛僵们强行扯断之后,里面便会溅射出绿色的浓浆,好似强酸泼洒在身上。
哪怕黑毛僵拥有着钢铁般的皮肤,也扛不住这些浆液的腐蚀,瞬间嗤嗤冒出白烟,皮肉大面积腐烂,有的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
“你个老不死的,想不到还有这一手!”
树根在疯狂攀涨,还做潮水覆盖整个村寨,毛门主等人遭到了树根的威胁,为避免被捆住,也只能选择狼狈逃窜。
但我看得出,为了唤醒树根的力量,大祭司似乎也付出了不少代价,白光深处不断传来她低沉的咳嗽声,声音嘶哑,伴随着咳血的嗬嗬声。
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禁术,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使用,看样子她已经燃烧了大部分生命力。
“好,算你厉害,黑羽族有神树守护,果然是固若金汤,难怪连宗主都对你很是忌惮。”
树影中传来毛门主等人不断逃窜时发出的怒吼,“不过老太婆,我要告诉你的是时代已经变了,光靠这些禁术,你依旧守不住黑羽族的禁地,本来我不想这么做,是你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