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那头老牛的眼睛已经被红布给蒙上,几个壮年人牵着老牛走向那个银发老太婆,然后跪下来,等待对方的命令。
银发老太婆则抓起了一根拐杖,在牛头上掂了掂,闭上眼好似在祈祷什么。
等她祈祷完毕,又伸手在牛脑袋上面一拍。
奇怪的一幕发生了,只见老牛浑身变得僵硬紧绷,居然慢悠悠地调转扭头,朝那棵枯树走去,前腿倾斜,模仿人类作出叩拜的姿势。
随后那棵枯树居然自己动了起来,从树梢上垂下一些白色枝蔓,诡异地缠绕在了老牛身上。
老牛动也不动,似乎忘记了挣扎。
等到那些藤蔓把老牛捆起来之后,马上有族人拿着长刀靠近,对着老牛的脖子狠狠刺过去。
老牛疼得发出一声“哞”叫,说来也怪,虽然它疼得浑身抽抽,却仍旧保持那种跪拜姿势,没有丝毫挣扎的迹象。
紧接着人群中又走出了第二个人,同样握住尖刀,对着老牛身上刺去。
刀锋刺得不深,并不足以将老牛插死,只是伤口中渗出大量鲜血,全都沿着地面洒落到枯树的树根上面。
随后是第三个人、第四个人……
我发现参与祭祀的人全都排着队走向老牛,人手一把刀,接连不断插在老牛身上。
这一幕不仅残忍,看上去血腥极了,我和夏夕都不忍心再看。
夏夕移开目光,神色带着愠怒,“这些人祭祀的方法还真是残忍,杀生不虐生,真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我叹气说在一些古老偏僻的部落,他们仍旧保持着很原始的祭祀方法,只是风俗不同罢了,杀牛总好过用活人祭祀。
话刚说完,我听到砰的一声,老牛终于坚持不住倒下,在它身上插着几十把大大小小的尖刀,每一处伤口中都在潺潺冒血。
牛血全都浸入了土壤里面,汇聚了很大一片。
一开始我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可随着时间推移,渐渐的我发现情况有点不对。
洒落在树根上的牛血,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吸收,没一会儿就被树根吸收干净,与此同时,那些树根也在微微蠕动着,好似被赋予了生命力,竟然长出了不少嫩绿的叶子!
是我看花眼了?
我努力眨了眨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夏夕也在此时瞪大了眼睛,露出跟我一样震惊的眼神,小声说道,“这棵树下肯定埋着什么邪门的东西。”
我嗯了一声,还等说话,就听到那些寨民们集体发出的欢呼声,似乎在庆祝着这一盛大的祭祀活动。
为了避免引起这些黑羽族人的关注,我和夏夕不敢继续再看,迅速找了个地方躲藏起来。
正当我思考这个村寨的人究竟在树下祭祀什么东西的时候,却听到小黄传来的叽叽叫声,没一会儿它就叼着一块布,从另一个角落中向我跑来。
我抓过这块布扫了一眼,顿时面露惊恐。
这块布我认识,好像就是从林霄外套上面撕扯下来的。
上面还沾着淡淡的血迹,并没有彻底干涸,看起来应该刚被扯下来不久。
林霄果然进了黑羽族,看样子处境恐怕未必会太好。
我的心脏顿时抖起来了,生怕林霄会出现什么意外。
夏夕则握着我的手说,“不会的,林霄的本事你应该很清楚,这里的人未必能伤害到他,也许他只是受了点伤,找地方躲起来而已。”
话是这么说,但我能感应到夏夕的语气同样在微微发抖,显然跟我一样害怕林霄出事。
沉默了一会儿,我最终决定留下,一定要打听清楚林霄的去向。
就这么等待了半小时左右,那边的祭祀活动似乎已经结束了,黑羽族的人载歌载舞,逐渐结束了狂欢,慢慢朝不同的地方散去。
我见天色已经擦黑,继续等了一会儿,确定晒谷场的人已经走光了,这才带着夏夕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棵大枯树。
枯树很高大,足有七八层楼房那么高,根茎发达、树藤十分粗壮。
当我走到下面的时候,并没有看见地上洒落的鲜血。
地表很干燥,那些牛血全都消失不见了。
会出现这种情况,说明牛血全都被地下的树根吸收了。
我心中感到很诡异,夏夕则谨慎地拽了我一下,提醒我最好不要靠近这棵枯树。
虽然枯树表面看上去十分平静,可通过感应,夏夕却判断出里面存在一股十分微弱的气息波动,好像它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再次唤醒。
我咽了口唾沫,和夏夕一起默默退开。
到了相对安全的区域之后,夏夕又指了指寨子里最为高大的那一栋吊脚楼说,
“楼上有火光,里面肯定住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