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门主脸色大变,赶紧催动镇尸铃,一头黑毛僵从他背后跳出来,用身体挡下了魔尸的攻击。
同样是尸体,但表现出来的战斗能力却截然不同。
按理说毛门主控制的黑毛僵也是不错的凶物,但却根本扛不住魔尸的摧残。这一抓径直贯穿了魔尸的血肉,并在它胸口掏出了一个黑漆漆的大洞。
毛门主则是趁着黑毛僵的阻拦,十分狼狈地滚了一圈,避开魔尸的进一步攻击,飞快爬起来对那个黑袍法师喊道,
“你那边好了没有,我已经挡不住了!”
说这话的时候,毛门主脸上也露出了极为肉疼的神色。
为了挡住暴走的魔尸,整个毛家凡是拿得出手的精锐都上了。
刚刚那一下,至少死了七八个毛家弟子,还损失了不少黑毛僵,可谓是拿着自己的家底在硬拼。
好在黑袍法师已经布置妥当,见状便猛地跺了跺脚,大喊一声撤退,同一时间,原本抵在第一线的人们立刻化作潮水往后面退去。
兵荒马乱,谁也顾及不到我,我终于找到脱身的机会,趁机爬起来混在人堆里面跑。
跑出不远,我感应到背后一股强大的血芒在散射,忙用余光扫了一眼,发现地上的符文正在快速闪烁,跳动的符光深处,一道道蔓藤般的血气迸射出来,好像鞭子一样抽打,疯狂束缚在魔尸身上。
魔尸被这些血色藤条捆住,发出“呜哇呜哇”的吼叫,魔焰喷涌得更加厉害,头顶上仿佛凝聚了一块黑压压的浓云,在不断地旋转沸腾。
黑袍法师带着十来个术士结阵僵持,手掐咒诀,不停地跺脚踩动罩步。
这些人的修为很强,拎出去个个都算得上高手,可哪怕十多个人凑在一起,始终难抵魔尸的凶性。
我心里很清楚,那些血色蔓藤虽然能限制住魔尸的行动,但封锁得了一时,却封锁不了一世,用不了多久,那东西还得蹿出来。
到了那一刻,整个据点都会迎来真正的灾难。
我一秒钟都不想停留,尥蹶子狂奔起来,把速度发挥到了极限。
不过当时的场面虽然足够混乱,但像我这样只顾着埋头逃跑的人却不多,大部分人都退到外圈组织下一次防御。
我这一跑,马上就被人给盯上了,第一个冲上来拦截我的人就是张启发,老小子怒吼着甩出一柄飞刀,咬牙切齿说,
“兔崽子,宗主对你这么好,居然想跑?”
我呵呵一笑,好你大爷啊,别以为我不知道那老东西心里在打什么算盘。
避开飞刀,我换成另一个方向跑。张启发气得暴跳如雷,正要不顾一切地朝我这边追,混乱的场子里却传来那个黑袍法师的尖叫,
“老张,别管那个小子,先回来帮我布阵,魔尸一走,这里所有人都会遭殃!”
“兔崽子,算你命好,下次你就不会这么走运了!”
张启发极为不甘地破口大骂,到底还是没有追上来,转而跑回去帮忙。
此时魔尸已经有了再度脱困的趋势,十几个人围成的阵型随时都有崩溃的迹象,现场人人自危,我也靠着这个机会从据点中溜出来,本想直接往山脚下跑,蟒蛟却忽然提醒我道,
“往下跑是找死,前面有很多人在交火,搞不好那个王鉴之也在。”
我赶紧来了个急刹,说那怎么办?
蟒蛟说,“往后山跑,那里是唯一的出路!”
好吧。
现在没时间思考太多,我扭头冲上后山,找了一条偏僻的小路加速逃离。
这条小路附近有一片乱竹林,竹林深处居然修了一个简陋的亭子,我跑了一会儿,感觉有点口渴,正准备进去躲一躲,没想到刚推门的瞬间,里面却有一道呵斥声响起,
“站住,你是谁,为什么会闯进武器库!”
什么,武器库?
我定睛一瞧,这才发现竹亭只是个幌子,里面有个地下通道,可以直接通往地下深处,走廊通道中黑黝黝的,摆放着不少武器和法符,甚至还装了好几筐炸药和雷管。
而在这个简陋的武器库里面,则出现了一个手拿军刀的本地人,一幅乡农的打扮,缺了一只眼睛,气势却不是一般的强悍。
我心口狠狠跳动了一下,满脸发苦,感叹自己还真是倒霉,怎么无论跑到哪儿都能遇上拦路虎。
我本想趁对方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份,赶紧退出凉亭。
可那个独眼老头的表情却很凶,在我身上快速扫了一眼,厉声呵斥道,“令牌呢!”
我当即就是一愣,下意识说什么令牌?
不说这话还好,话一脱口,对面老头直接翻脸,手里的武士军刀斩出一道亮线,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