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一凡把车停靠在小镇中间,带我步行走向东边那栋大宅子,本来夏夕也想跟着过去,但被黄一凡制止了。
这些情报掮客表面好说话,背地里却经常干脏事,没必要让消息也跟这种人接触。
夏夕略显不满,只好重新坐回车上等我们消息。
没一会儿我们就来到了老宅前面,刚到地方,我就开始打量环境,发现房梁屋角的布置十分蹊跷,红线、籼米以及红砖垒砌的小庙,一切都在彰显主人家的不简单。
其次老宅的气场也显得阴寒浓郁,搞不好屋主在里面养了小鬼。
黄一凡碰了下我的胳膊,小声说道,“张兴不仅是个职业掮客,还跟一些养小鬼的家族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待会儿见了面你的小心点,这个人表面好相处,内心却很奸滑。”
我点头表示明白了,接着黄一凡轻轻扣响了大门。
没一会儿大门打开,从里面走出的一个四十来岁的黑瘦男人,颧骨有些高,两腮无肉,却长了一双刀眼,嘴巴紧抿着,看上去外形不佳,甚至可以说有些丑陋。
看来他就是黄一凡说的情报掮客,张兴了。
面对我们的到来,张兴显得有些诧异,上下打量了我们一眼,这才笑着开口道,“原来是黄家二爷啊,好久没见,你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黄一凡虽然是黄磊的二叔,平时却很少跟这类情报掮客打交道,因此双方表现得并不熟悉。
“我来找我侄子,五天前他来过你这儿,然后就莫名其妙失踪了,你知道他去了哪儿?”
黄一凡也不像跟对方啰嗦,直接了当说出了这次过来过来的目地。
张兴一听,眼珠子马上转动了一圈,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那你可能找错对象了,我近期并没有看到过黄磊。”
“你在开玩笑吧?”黄一凡把眼皮一沉,说黄磊离开之前,口口声声说了要来找你。
张兴坦然自若地摇头,“二爷,我怎么敢骗你,我是真没见过你侄子,刚好最近这几天我有事出去了一趟,昨天刚回的家。”
他一边说,眼珠却在不断地朝老宅深处瞟去,尽管表情掩饰得很好,可隐藏在眉头的那一抹焦虑却瞒不过我的双眼。
正常来说,黄家二爷亲自造访,就算张兴没见过黄磊,也该客客气气把我们请进去喝杯茶水。
可这家伙从始至终都用身体挡着大门,语气看似客气,却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意思。
黄一凡对他的态度感到不满,沉下脸说,“老张,你在湖北混了这么久,应该知道黄家的人不好骗,我侄子已经失踪五天了,他在来你家的路上不明不白地消失,你可不能把自己摘得太干净”
张兴则是谄媚一笑,“二爷,瞧您说的,我姓张的要想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过得自在,又怎么敢对黄家人信口开河?”
他表示自己是真的不知道黄磊去了哪儿,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会告诉我们。
“你们要是真的着急想找他,我也可能帮忙调查一下,不过今天多半是不行了,等有了他的下落之后,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您看这样行不行?”
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如果我们再揪着不放,就显得有点不近人情了。
黄一凡只好点了下头,“好,那我给你三天时间,务必查清楚我侄子的下落,到时候黄家也会给你相应的好处。”
留下这句话,黄一凡转身带我朝镇上走去。
“两位慢走,有空常来喝茶。”
张兴则是假模假样地客套了一句,钻进院子,直接把大门给关上了。
回去的路上,黄一凡问我怎么看。
我毫不犹豫地摇头说,“这家伙说谎了。”
黄一凡饶有兴致地看我,说你怎么判断出来的?
我说原因有三点,第一是你这位黄家二爷亲自到访,对方不仅没表示欢迎,反倒用身体把着门不让我们进去,两口茶水都没有,这根本不是待客之道。
再怎么说,黄一凡也来自修行世家,在这一亩三分地挺有分量。
如果张兴不是因为心虚,怎么会不邀请我们进屋?
其次现在是大白天,还没到太阳落山的点呢,张兴却把自己家的大门关得很牢实。
要是换成其他人,我或许不会觉得奇怪,可张兴作为一个情报掮客,关门就表示不会再做生意,这一点同样很反常。
黄一凡点了点头,说你分析得倒是很有道理,还有吗?
我说最后一点,这家伙跟我们说话的时候,眼珠子一直往后瞟,说明他家里肯定有别人。
而且这个人并不想让我们知道自己在这儿,所以才会授意张兴打发我们离开。
黄一凡摸着下巴说,“你分析得没错,可惜咱们抓不到张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