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激动地站起来,把一面铜镜摆在桌上,轻轻调整角度,让镜面正对着烛火。
八角铜灯散发出微弱的光线,映照在铜镜上面,烛火晃动了一下,竟然变成诡异的血红色,而且跳动得越来越厉害,好像一条小蛇在狂舞。
紧接着,火焰中就出现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穿着血红色的衣服,长头发好像瀑布一样盖住脸,露出一只血色瞳孔,隔着镜子跟我对视。
我差点吓尿裤了,这一幕让我想到了恐怖电影里的贞子,几乎是一样的打扮,不同的是这个女鬼身上披着一件被鲜血染红的裙子,看上去比贞子还要渗人。
我吓得窒息,夏夕却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是觉得屋里的温度降低了不少,下意识紧了紧外套,“陈凡……”
“嘘!”
我赶紧把食指竖起来,凑到嘴边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默默扯动铜灯下面的鸡血线。
女鬼正在镜子里面移动,距离我越来越近,很快就对我伸出了惨白的胳膊,好似裹了一层墙灰,白到反光,指甲伸得比筷子都长,猩红又醒目。
等她即将靠近我的时候,我握住鸡血线的手指猛然用力一拉,在锁魂扣的拉拽下,八角铜灯被我悬空提起来。
女鬼也消失不见了,好像有一股风灌进了八角铜灯,刚才那种阴森的氛围慢慢归于平静。
我额头已经被冷汗打湿,幸亏吴瞎子教的办法管用,要不然今晚就真的洗白白了。
夏夕直到这时候才走过来,问我刚才发生了什么?
这傻女人,还不清楚女鬼已经出现了,就刚刚那一下已经决定了我的生死。
我吸了口气说,“没事了,我得出去一趟,你乖乖在这儿等我就是。”
夏夕不怎么高兴,刚要张嘴,就被我用严肃的语气打断,“听话,这不是闹着玩的。”
“好吧,那你早点回来。”被我一训,夏夕反倒变乖了,搞得我也是哭笑不得。
顾不上多想,我立刻带上玻璃灯罩,拎着八角铜灯出门。
铜灯上的烛火一直在持续燃烧,明明被扣上了灯罩,可火焰还是朝着一个方向飘去。
那里是城市的正西方,只要我跟着铜灯指示的方向走,或许就能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了。
后半夜的街道十分冷清,我加快脚步,必须赶在灯芯灭掉之前找到这个女鬼的出处。
好在这一段距离不算太远,大概走了半个小时,我来到城郊一个比较偏远的地方,前面有一栋老式的别墅,大门松松垮垮的,一片乌漆抹黑。
我站在老别墅门前,低头看了看铜灯,自从来到这里,火焰就不再继续往前飘了,说明这里就是铜灯和女鬼追早出现的地方。
我定了定神,刚要翻墙进去,冷不丁身后却传来一个声音,
“别进去,去了未必能出来。”
突如其来的冰冷声音把我吓一跳,本能地回头,看见破败的路灯下站着一道削瘦的身影,正靠在灯柱子上默默地盯着我看。
“怎么又是你呀?”我大吃一惊,不可思议地看向这道削瘦的身影。
这个忽然制止我的人是林霄,就是上次夜闯白家植物园,带我一起跑出来的家伙。
林霄眨眨眼说,“我也挺纳闷,怎么每到一个城市都会遇上你?”
我苦笑说自己目前就住在贵阳,开了家阴阳货铺。他哦了一声,木讷的脸上闪过一抹戏谑感,低头看了看被我拎在手上的八角铜灯,很快又扬起了眉毛,
“这东西好像是借寿的祭器吧?”
我急忙点头,把自己来到这里的目地告诉了林霄。
虽然从头到尾只见过三次,可我对这个林霄印象特别好,不知道为什么,总会自然地亲近他,或许是因为他曾经帮过我两次吧。
林霄默默听完我的来意,随后扬起了嘴角,脸上讥笑的弧度更深了,说原来如此,感情这老不死的借寿的对象是你啊。
我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说你知道这里的事。
林霄冲老别墅深处望了一眼,点点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当心被别墅里的发现了。”
接着他不由分说,把我拉到别墅对面的小树林里,再次指向别墅道,
“这栋别墅里住着一个老头,今年已经96岁了,他71岁的时候被确诊胃癌晚期,却多活了25年。”
我把眉头拧成个川字,胃癌晚期属于绝对的不治之症,通常被查出晚期后,顶多也就半年寿命,可这老头居然能活到96岁,可见肯定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续命之法。
林霄挑动眉毛,指着我手上的八角铜灯,说这就是他长寿的诀窍。
其实就算林霄不说我也懂了,应该是老头想找人借命,把目光盯在了我身上。
但我还有两个问题不理解,为什么林霄会知道这个老头用铜灯借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