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凶杀
    其实自从给照骨镜做完“清洁法事”后,我的身体就一直不舒服。

    之前是为了避免在村民面前丢脸,所以一直强撑着,等上了车,身边的没人的时候,寒气带来的疲惫感就好似洪水般汹涌而来,我连睁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双眼一黑立马栽倒。

    好在段鹏还算靠谱,没对我不管不顾,当即就开车把我送去了镇上医院。

    等我醒来已经是当天傍晚,身上的疲惫感还没有消除,浑身冷透好像结了一层冰碴子,四肢麻木连抬手都困难。

    段鹏愁眉苦脸守在病床前,直到看见我睁眼,才一股脑蹦跶起来,乐不可吱地拉着我的手说,“太好了老弟,你总算醒了,这一睡就是一天,吴瞎子我也联系不上,可真是愁死我了!”

    我无力地拍拍额头,苦笑说没事,老毛病了,缓几天应该就能好。

    他说吴瞎子不是给你喝了这么多中药,已经暂时把寒症压制住了吗,这么长时间没犯病,我还以为你没事了,怎么这次又发作那么厉害?

    我苦不堪言,说吴瞎子给的汤药确实管用,但也只是短暂地压制寒症,并不能断根,如果我不做做完那场法事还好,一旦做了法事,接触到照骨镜的煞气,寒气马上就会受到牵引爆发。

    说到底还是我太高看自己了,本以为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我的身体已经有了很大改善,可这该死的寒症不除,我一辈子都没法学习真正高深的法咒,只要一念咒就发作,这谁受得了啊。

    段鹏也是无奈,说早知道做这场法事会对你造成这么大影响,我就不让你做了。

    我没好气说,“你以为我想啊,不做这场法事,镜灵会一直纠缠我们,到时候哥俩谁也出不来,只能困在马王庙等死。”

    段鹏苦笑说好啦,幸亏是没出什么事,否则我可真没办法对吴瞎子交代,你现在咋样,能下床自己走路不?

    我摇头说不行,寒症每次发作都会导致身体机能出问题,按照惯性,我起码要在病床上躺两天,“除非你能帮我找一些乌鸦血,活着寒性比较大的东西,用来涂抹在额头上,病情马上就能减轻了。”

    段鹏无奈道,“天都黑了,我上哪儿去给你弄乌鸦血去,这里是医院,死人血你要不要?”

    他说这个原本是为了开玩笑,可我经过深思熟虑后,却点了点头,说如果能搞到死人血的话,也行!

    不管是死人血还是乌鸦血,只要是寒性比较大的东西,就能以阴制阴,暂时帮我压制身上的寒症,虽然是治标不治本,但总好过摊在病床里下不来。

    “我靠,还真要死人血啊,真邪门!”

    段鹏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可见我这么难受,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只好叹气说你等着,

    “刚好,下午这家医院送来一个出车祸死掉的老太太,尸体就搁在太平间,殡仪馆的人还没来得及把她运走了,我下去帮你试试运气,看能不能征得家属同意搞点血来。”

    说完段鹏就走出病房,我继续靠在枕头上,揉着发晕的脑袋想事情。

    几分钟后段鹏回来了,无语地摇头说不行,“老太太家属不同意,说人都死了,让我别打扰死者亡灵。”

    虽然很疲惫,但我还是笑了,说废话,谁肯把家属尸体身上的血借给我们用,这种事当然要偷偷去干了。

    “你是说……偷尸?”段鹏惊讶地张大嘴巴,我摇头说偷个毛线,只是在尸体身上弄点血而已,你可以去外面盯着,等家属离开的时候再来叫我。

    按照我们这个地方的风俗,人死后应该不会马上送殡仪馆烧掉,照例要停棺几天,做做法事啥的,家属肯定会去联系打造棺材的铺子,不可能一直在太平间守着。

    段鹏同意了,果然又过了两三个小时,到了凌晨左右,他蹑手蹑脚跑回来,说死者家属都出去打电话了,现在太平间没人。

    我赶紧让段鹏扶我起来,到了太平间门口后,大门没锁,一辆拉尸体的车就停靠在走廊外面,估计是家属是跑去办手续了。

    我让段鹏在门口帮我盯梢,然后推门走进去。只见一具老人的遗体就摆在太平间的铁架子床上,老太太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头发乱糟糟的很蓬松,年纪应该挺大了。

    我挪到老太太尸体前面,双手合十拜了拜,嘴里小声念叨,“阿婆,真不好意思,我病痛发作没有办法,只能找您借点血,反正您已经走了,尸体留着没用,马上就要被烧掉。”

    念完后对尸体拜了拜,这时候段鹏拍了拍太平间大门,低声催促道,“老弟你赶紧的,别墨迹,家属办完手续马上就回来把尸体拉走了,跟一个死人啰嗦什么!”

    我翻起白眼,轻轻揭开裹尸的白布,老太太是车祸似的,据说被一辆十轮大卡车从身上碾过去,身子早就稀烂不成形状,看上去十分恶心。

    我找到她完好的那只手臂,取出弹簧刀轻轻划上去,挤了半天,总算弄出几滴发黑的鲜血来,也顾不上恶心了,赶紧朝自己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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