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鹏被吵得心烦,阴阳怪气说,“你可不能怪我们拉你下水,是你自己求爹爹告爷爷,哭着喊着要来的。”
老何顿时语塞,满脸沮丧跟死了亲爹似的。我打断他们说,“别吵,发财的事情现在就不要想了,只有一个办法能帮助我们出村!”
“什么办法?”段鹏和老何不约而同蹦起来,对我投来期待的眼神。
我沉声说,“聚阳,让这些村民带我们走出去。”
所谓聚阳,其实就是尽可能地把人聚集在一起。
人除了有三魂七魄,身上还有三把阳火,这种火又叫“三昧真火”,运势旺的人,身上的阳火也就旺,能保证他百邪不侵。
相反,一个人运势倒霉,身上的阳火就会被压低,特别容易被邪气入侵。
我们三个昨晚接触过照骨镜,身上的阳火已经快被压没了,所以才遭遇怨灵拦路,走不出这个村子。
段鹏已经猜到我想干什么,拍大腿说,“这注意好,只要把村民都召集起来,借助他们的阳火为咱们保驾护航,就能顺利离开村子了。”
老何哭笑不得,“可村民凭啥帮我们,我们偷偷去断桥下面挖东西,已经触犯了村子的忌讳,如果被他们知道,肯定会把我们打出屎。”
我只是微微一笑,掐灭烟头说,“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照骨镜是被我们挖的?我已经有办法了,老何,你经常来山里收破烂,对人头比较熟悉,麻烦你出去找一下村长吧。”
老何不愿意,指着外面大雾说,“万一我现在出去,遇上昨天那些……”
“你怕个鸡毛,大白天不会有怨灵冲进村害人啦,没听老弟怎么说嘛,人多的地方可以聚阳,村里少说也有三四十口人,怕个卵!”
段鹏一见他这么没出息就来气,语气也凶巴巴的。
我赶紧制止段鹏,对老何安慰道,“我们一起出去吧,放心,既然想到办法,我就能保你平安,前提是你得配合我,这件事必须抓紧去办,绝不能再拖到晚上。”
晚上厉鬼横行,阴气会比白天加重好几倍,镜灵一定会赶在那时候对我们下手。
要活着,就必须抓紧时间。
说干就干,没一会儿我们就离开“鬼屋”,大步往村子里面走。
村里人发现了我们,马上有人走过来把我们拦住了,“几个外乡人干嘛呢?”
老何急忙赔笑着上去递烟,“老乡,我是收破烂的何贵啊,去年我还去你家收过旧报纸呢。”
他经常进山收货,和村里大部分人都打过照面,其中一个老头想起他了,哦了一声说,
“是你呀,我记起来了,几天前你们还问我那栋鬼屋的事呢。”
鬼屋的事情早就解决了,不过村民们不知道内情,都佩服我们三个人敢进鬼屋去住。
老何眼珠子一转,马上顺着话头说,“那是,也不看看我身边跟着什么人,这位陈小哥可是正儿八经的黎巫传人,大法师呢,他进村就是为了解决马王庙闹邪的问题。”
几个老头都愣住了,很快人群中走出一个胡子花白的大爷,看模样应该是马王庙的村长。
老村长从上到下打量我一眼,脸上挂满了质疑,说小伙子口气这么大,也不怕被风闪了舌头,你也就二十出头吧,哪有大师的样子?
我微微一笑,然后装出一副神棍的样子,摇头晃脑说大爷您还别不信,我打村口一路过,马上就看出马王庙出过大事,
“不信的话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就行。”
我故意当着大伙的面咬文拽字,村里好多人都被引来看热闹,人一多,阳气自然加重,我身上也没这么冷了,立刻表现出一副高人风范,
“马王庙后山的风水不对,上世纪肯定死过人,而且死难者还不少对吧?”
老村长一听,马上点头,说小哥你猜对了,这里曾经被小鬼子占领过,屠杀了好几个村子,尸体都填在后山,不过这件事有很多人都知道,你猜出这个不算本事。
看来这帮老头不好糊弄,我继续掐手说,“屠村还不算,最重要的是那些死难者的尸骸没有得到妥善处理,被人用断桥镇着,导致怨气得不到化解,长此以往必出妖孽,你们村这几年肯定不太平,要么是山洪,要么是泥石流,而且去过后山的人,下场通常就不会太好。”
老村长不再嘲笑我了,表情恭敬了许多,请我继续讲下去。
我指了指后山,说之前路过村口,我看见后山冤孽气冲天,可以断定,应该是有人动过断桥了,挖开下面的尸骨,才导致怨气走泄,
“这些飘在村口的大雾,就是怨气过于集中的具象化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