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上面洒了不少雄黄粉。
红布能驱邪,雄黄粉也有一定的镇邪功效,毕竟是埋在地下这么多年的凶物,我担心和它共处一室久了,会对人构成影响。
折腾大半宿我也累了,先靠在墙头眯了一会儿,段鹏和老何则商量铜镜出手之后拿到的钱该怎么分。
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夜里风大,我越睡越感觉身上冷,无意识地裹紧外套,却听到身边有个冷幽幽的声音说,“你们……谁都不准走。”
这声音挺迷糊,不知道是从哪儿飘来的,我后背凉悠悠的,好似脊梁骨上贴了一条毒蛇,冻得我浑身发颤,一睁眼就醒来了。
天还没亮,段鹏和老何已经靠在墙角睡着了,我心里莫名不安,走过去摇醒了段鹏,问他有没有觉得奇怪。
老小子迷迷糊糊地醒过来,边打哈欠边嘟囔嘴,说你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这不好好的嘛,哪里奇怪了。
我形容不出来,但明显感觉这天阴沉了不少,老宅子的温度也比昨天更冷了,回头扫了眼存放铜镜的地方,说不行,自从把照骨镜带回来之后,我的右眼皮就一直在跳,总感觉哪里不对。
段鹏已经清醒了,听我这么一说,也觉得气氛有点奇怪,很多事你根本说不清它到底怪在哪里,可心里就是说不出的刺挠,总觉得身边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看似的。
我看了看手机,现在是凌晨四点左右,所有村民都睡着了,便提议让段鹏去把车开回来,带上我们一起出村。
段鹏反驳我,说要离开的话,咱们直接走就是了,干嘛要折腾这一趟,还非得把车开进村里来。
我摇头说,“这面镜子有点邪门,不能带着它在荒山老林到处走,你辛苦一趟,还是去外面把车开进来吧,上了车咱们立刻离开马王庙。”
尽管脸上不乐意,段鹏还是答应了,叼着烟嘴回镇上开车。
这里离我们停车的地方不远不近,来回应该要一个小时左右,我睡不着,在门口找了个地方蹲下来抽烟。
好在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一直到段鹏把车开回来,老宅子都风平浪静,我长舒一口气,相当自己迷迷糊糊听到的那个声音,心说莫非是我想多了?
顾不上想那些,我催促老何赶紧带上铜镜,跟我一起上了面包车。
段鹏马上把车子发动起来,趁着天没亮,加了一脚油门离开。
马王庙前面是一段破烂的石子路,段鹏把车开得很慢,路上他一直憧憬着离开马王庙之后,就马上把铜镜带去黑市换钱,少说也有六位数的报酬,就算三个人分,赚的钱也够吃上大半年了。
可就在老小子憧憬美好生活的时候,我却渐渐感到路况不对,看了看车窗外的幻境,发现天更黑了,路上不知道啥时候飘来一股浓雾,好像潮水似的粘稠,把进出马王庙的必经之路遮蔽起来。
再看手机,已经凌晨五点半了,正是黎明前天色最黑的时间段。
浓雾中开车会有风险,我拍了拍车窗,对段鹏说,“先停一下吧,开了这么久,我么也该出村了,就在这里休息,等天彻底亮了再走。”
段鹏同意了,这一晚上谁都没睡个好觉,大家伙累得不行,等段鹏停好车后,我们就各自靠在坐垫上休息。
很快我又睡着了,迷迷糊糊耳边起了风,仍旧是那个声音,在我耳边飘来飘去,“谁都别走……”
这一下我彻底惊醒了,之前还拿不定主意怀疑只是幻听,但这次听得很明白,确实有个声音在我耳边飘过去。
我马上睁开眼把身体坐起,一看手机,才睡了不到十五分钟,外面依旧是黑漆漆一片,车窗完全被雾瘴遮住。
这些雾瘴好像能吃人似的,张牙舞爪把车头全部盖住,我很不淡定,正思考怎么回事,坐在驾驶室上的段鹏也惊醒了,包括后座的老何,两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睁开眼,大声叫骂了一句,
“我次奥!”
他们冷不丁发出的动静把我吓一跳,赶紧问两人发什么神经。
段鹏揉了揉眼睛,低头说,“啊?不好意思,我刚才做噩梦了,梦到这车怎么开都开不出去,把我急得不行,刚想开快点就坠崖了。”
老何也打了哈欠,擦冷汗说,“我做的梦也挺奇怪,梦到面包车四个轮子都被卸掉了,有一群没有脸的人抬着我们走……”
话说一半,两个人同时闭嘴了,都意识到不对劲,赶紧看向我。
我抽着嘴皮说,“我没做这么奇怪的梦,只是听到又有人在我耳边说,咱们走不出马王庙。”
这事太古怪了,同车三个人,每个人都在睡着后做了奇怪的梦,几乎是同一时间被吓醒,要说是巧合,恐怕连小孩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