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个无聊的人,一起玩嘛。”

    *

    今日天色正好,碧空如洗,风倒是小了不少。饶是凌绝阁伫立在那般高崖上,那片紫云英花海也不似那天那般涌动如潮,只是叶片轻轻颤着。

    流云掠过。

    在冰丝阵前站定,南琼霜事不关己地抱起胳膊。

    李玄白:“走啊。”

    南琼霜摊手:“怎么走?手不能提,肩不能扛。”

    李玄白:“……装什么?”

    南琼霜噙着笑犹自不语,站着不动。

    如无必要,她绝对不会在天山上显山露水,哪怕这个人已经知道她会武功。

    毕竟,她怎么知道有没有人在暗处尾随。

    李玄白:“不是挺能跳的吗?再跳给我看看?”

    南琼霜歪头,笑得春风满面,只是不动。

    半晌,李玄白投降,嘟嘟囔囔走到她身侧,“无语,刚见面就捅了小爷两刀的女人,竟然装得跟朵白莲花似的。”穿过她膝弯,将她抱起。

    南琼霜一支胳膊绕过他后颈,贴在他胸前,想,如果宋瑶洁或者暮雪院当真派了人尾随,不知道将这消息传给顾止时,顾止会作何反应。

    会生气吗?

    像那日,在他房中,为她而与宋瑶洁针锋相对那般?

    想起那天,她心里感到一种微妙的满足。

    顾止显然是向来脾气极好的,恐怕坐着少掌门之位,许多年来,不曾当众发过怒。

    更遑论那个发怒的对象,是山内资历极深、地位极高的宋瑶洁。

    平和之人为她而有了一瞬激动,就如完美无瑕的羊脂玉像,忽地有了一道裂纹。

    有人说这裂纹是瑕疵,她偏说这裂纹本就是玉的另一面。

    她喜欢他为她发怒,为她激动。

    如果她跟李玄白亲近,便会动摇顾止心神,那就好极了。

    忽然却想起方才,她刻意在石桌上小憩,他却视若无睹,径直走过了。

    因为这些事而反常……他会吗?

    “到了。”

    虎纹黑皮靴在木门前稳稳落定,南琼霜恍然发觉,她沉思这片刻,李玄白竟已抱着她,跃下了悬崖,在那棵花树上借力一跳,跳到了崖底那扇隐蔽的木门前。

    花树落英翩翩,和着微尘,飘摇旋飞。

    李玄白将门推开,光和花瓣一齐往门内奔涌。

    他做了个手势:“请吧。”

    凌绝阁内部,是一片寂寥清净。

    从窄窄的楼梯上来,拐个弯,豁然开朗。崖上建的阁楼,采光格外好,楼内一片白朗朗天光。

    宽阔的厅堂肃静的房,器物却低调简单,红木桌椅,白瓷杯盏。

    南琼霜奇怪地瞧了他一眼。这人如此张扬骄纵,还以为是挥金如土之辈,不想用的东西这般素朴。

    李玄白见她眼神就会她的意,懒懒理了理领口,“地势孤绝,东西搬不上来。你以为我不想?”

    说着,走去那扇大开的窗旁,拿掸子将窗下一张罗汉床上的花瓣扫了扫,尽数扫到地上去。

    又拿出一张矮桌,搁在罗汉床中间,又从柜里寻出一张棋盘。

    南琼霜看着那些被他丢在地上管也不管的花瓣,眉尾很难受地颤了两下。

    “来下棋啊。”床上人扬了扬下巴,示意矮桌对面的位置。

    末了,没管那些花瓣,她提起衣摆,坐到他对面去。

    “黑子白子?”李玄白问。

    “白子。”

    李玄白把盛着黑子的棋盒递过来。

    “你先我先?”

    “我先。”

    李玄白执着白子,抢先下了一着,抬起眼,兴致盎然地看她。

    南琼霜毫不避讳地翻了个白眼。

    “幼稚死了。”跟着落子。

    棋咔哒咔哒落在棋盘上,李玄白手指摩挲着棋子,有一搭没一搭地问,“你整日在顾止那院子里不腻么?”

    “他不让我出门。山上似乎也确实危险。”

    “危险?”他笑意狡黠,狐狸眼下那颗小泪痣衬得人诡而俊艳:

    “你怕?”

    “不愿惹事生非而已。”

    他又懒懒开了口,这回似乎是铺垫够了,开始切入主题:“顾止那人多无趣。”

    闭了嘴,等着她应和。

    她不应和。

    不然呢?像他天天这般吊儿郎当就好么?

    顾止日日公务缠身,忙得连人影都不见。他倒好,正是好时辰,拉着她一个闲人回房下棋。

    等不到她的回答,他拨拨耳坠,自己接了自己的话,“又要安全,又要山规,又要名声。你在他那,连个出门的机会都没有。你要做的事,当真办得成?”

    南琼霜抬头,“你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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