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影暗瘾3
有似无地包围着,她感觉大脑都清醒了许多。

    没有烦闷,没有头痛,她办公效率都高了好些,不仅把手头堆积的公务全做完了,还提前开始处理今年的年末考核。

    再就是,他实在是太安静了。

    就低着头坐在那里,不动也不出声,也没什么表情,像个假人。

    甚至有一回,她传人进来谈事,却忘了他的存在,说了半晌,才想起叫他回避。

    一抬头却发现他早就自己乖乖出去了,站在门外等着。

    消瘦的身影映在窗纸上,浅淡纤细,几乎透明。

    当时,她盯着看了好久。

    接着她又想到,刚才提起出门时,他几乎可以说是畏惧的反应。

    害怕出门?

    难不成……他上次说的是真的。

    他不是有意去见徐宏进,而是在外面被强行拉去?

    还是说,这是什么让她放松警惕的手段?

    燕昭收回视线继续工作,在心里暗暗记了一笔。

    虽然几天观察下来,她没发现这个少年有什么不安分的举动,但还是不能完全信任。

    每天进书房前仔细搜身,坐也是坐在完全看不见书案的位置。他住的寻梅阁,除了原本安排的人手,又添了几人在院外监视。

    不过,怀疑归怀疑,每日给他养伤补身的汤药没断过。

    那日之后,她也没再叫他跪过。

    有些不忍是其一,再者,若真跪瘸了,她可受不了轮椅噪声。

    刚想到这,侍女就端着今日的汤药来了。

    药味浓苦,没片刻就盈满房间,闻着格外刺鼻,苦得她额角直跳。

    她突然有些好奇。

    闻着都这么苦,他是怎么喝下去的?

    那张脸平时什么情绪都没有,淡得像块冰玉,那喝苦药的时候呢。

    会有什么反应吗?

    于是她从卷宗上抬起视线,观察窗边的少年。

    他纤细的手捧起瓷碗,但很快又放下,似乎是很烫。

    手指在袖子里蜷了蜷,过了片刻,他再次端起碗来,毫不犹豫一饮而尽。

    面无表情。

    燕昭微微睁大了眼睛。

    她十分怕苦。小时候有一回,为了逃避吃苦药,发烧烧得迷糊了还强撑没事。

    后来烧晕过去了,被按着吃了好几日的苦药,她就更讨厌苦味了。

    她正在心里赞叹人不可貌相,就看见那张淡漠的脸上,眉头缓缓蹙起来。

    接着,整张脸都皱成一团。

    她一下笑出了声,内心平衡了。

    她就说嘛。怕苦乃是人之常情。

    听见她笑,少年立马收敛了表情,一声不吭低下了头。燕昭不以为意地笑笑,收回视线继续办公。

    最近一段时间的观察,他的确是有不少地方让她觉得意外。

    但有一点没变——依然对她十分回避。

    甚至几乎没和她对视过,除了几次耐不住性子打量她,被她发现。

    但也是一下就逃开,不愿有更多接触。

    但她也不太在意。

    若是从前,她还会喜欢强攀折,若遭到拒绝,就强迫到人说不出拒绝的话为止。但现在她已经过了任性的年纪,无暇也无心。

    手上卷宗又翻过几页,燕昭在一旁纸上记下几个名字,刚要叫人进来取走详查,一抬头,就撞上少年看向她的眼神。

    很认真,不是打量,也不是揣摩,就只是看着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视线交错一瞬,他立马低下了头,和往常一样。

    但不一样的是,这次,燕昭没挪开。

    她突然想,他偷看被发现的反应,会不会也像他刚才喝药时一样?

    ——有延迟。

    她一边叩了叩桌面传人,一边留神观察着。

    一个女官进来,取走了名单。等书房门再次关上时,她就等到了答案。

    窗边,少年低头坐着,眼神和表情全被他藏得严严实实,但露在外的那双耳朵,红了。

    碎发间,薄薄的耳廓半遮半掩,烧成绯红。

    天际夕阳热烈,穿过他身后的窗,斜斜落在他身上。

    那点绯色被斜阳照得半透明,像片花瓣。

    燕昭看着,心中了然。

    ‘尾巴’,找到了。

    她收回视线,继续翻看账目,漫不经心开口:“在想什么?”

    “没……什么都没想。”

    “是么。”燕昭语气轻轻,“什么都没想?”

    “……没有。”

    她合上账簿,取过本新的。

    “那,为什么偷看我?”

    安静的书房里,另一道呼吸一下绷紧了,燕昭甚至能听见他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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