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枝听见婆婆在院子里的骂骂咧咧,缩了缩身子,完全隐在灶台后。
一边的于江绾到家,将盆里剩下的馅料全部煎成饼,又刷了锅烧了一锅热水留着晚上用。
于江绾从厨房出来,院子里只剩周春芽一个人:“柳儿回去了?”
周春芽点头,刚才柳儿娘来喊柳儿回家:“嫂嫂,我回了,明日我来找你跟着三哥一起去城里。”
她今天一大早就出来,回去晚了,阿娘会说她。
于江绾想到下午看到的那条河,不放心的又叮嘱道:“别走那座桥。”
“知道了,嫂嫂。”周春芽也没忘了一边的周子正:“三哥,我走了。”
周子正点头。
院门从外被带上,几秒后又被打开,周春芽头伸了进来。
“怎么又回来了?”周子正问。
周春芽没有回他三哥,而是望向从厨房拎水出来的于江绾:“嫂嫂,刚才和你说错了,不是明日,是大后天去城里,我在巷口等你和三哥。”
三哥去城里当值每日会经过家里的巷子口,去城里的那日她不用先来找嫂嫂。
“好。”于江绾应下。
“三哥,这回是真的走了。”周春芽说完嗖的一下缩回头,关上院门。
她一走,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于江绾今天出了很多汗,身上黏糊糊的,她想先擦洗下,望着他道:“饼在盘子里,你先吃。”
周子正嗯了一声,看了眼她手里的拎着冒着热气的水,又看了眼墙角,堆着的柴火堆已经下去了一截,明日要再去山上砍些柴火回来。
于江绾解开衣服,擦洗着身上的汗,边擦边怀念家里的浴室,浑身都擦洗了一遍,换了身衣裳,将昨日换下的脏衣服和今天的放在一起,准备明日一起洗了。
原主一共只有三身衣服,她已经穿了两身。
周子正吃完,又等了会,屋里的人没有动静,片刻后,起身去院子收拾堆放杂物的牲口圈,将里面的杂物搬出来,拎水冲洗墙面上的泥垢灰尘。
于江绾在屋里听见院子有动静,拎着木桶和衣服走了出来,牲口圈里的杂物全部移到了墙角,里面也打扫的干干净净。
周子正见于江绾出来,手里的动作没停,修补牲口圈上漏了的顶。
于江绾疑惑的看了会,见没有能帮的上忙的地方,将换下的衣服搓洗干净回屋打地铺。
人一走,周子正去厨房将锅里剩下的水倒进桶里兑了凉水,拎到牲口圈冲洗了起来。
周子正进屋于江绾正在铺她的地铺,听见动静,回头看,身后的人已经走到床边开始解衣。
于江绾见他身上穿着干净的衣服,身上已经清洗过,想到他刚收拾出来的牲口圈。
“你在猪圈里冲洗的?”于江绾将手里的草圈放在地上,问着已经上床的周子正。
周子正动作一顿,嗯了声。
于江绾想到在屋里洗澡的不便,她也想在猪圈里洗澡,那地方宽敞,洗起来自在,但想到猪圈四面只有半人高的墙,打消了念头,老老实实的铺她的床。
狼毛毯晒了一天,盖在身上比昨日暖和,闭上眼,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
周子正躺下没多久,屋里就响起了平稳的呼吸声,侧头看向一旁的地面,毯下的人已经睡了过去。
她似乎总能很快入睡。
第二天于江绾醒来时,周子正已经出门下田干活,接下来的两日,周子正早出晚归,在当值的前一日将田里的剩下草全部拔完。
于江绾伸手将插在头上的簪子拔了,松开头发,按摩因盘发勒的生疼的头皮:“明天何时去城里?”
“卯时。”
早上五点?于江绾按头皮的手一顿。
周子正抖开被子盖子身上;“早上不用做吃食,经过集市买些胡饼。”
于江绾心里的那点子早起的担忧被打消,爽快的说了声好,接着揉头皮,揉了会后躺下。
她还没有见过古代的豫州城,原主记忆里的豫州城是掺着泥沙的粥,人挤人的灾民棚,还没多想,心口突然堵的慌。
她伸手揉了揉胸口,好像每次一想到和原主相关的事,心口都会不舒服,于江绾不再去想,闭上眼睡觉。
第二天,天微亮,于江绾被屋里的动静吵醒,看了眼正在穿衣的周子正,她跟着起身坐起来。
她穿好衣服出门,院子里没有周子正的身影,她刷完牙洗完脸,远门被推开。
周子正提着一个布袋子走了进来,望着她看:“好了吗?”
“好了。”于江绾朝他走了过去。
周子正将布袋放在院子里,两人往外走。
巷子里空无一人,十分安静,两人穿过一条又一条的巷子,天大亮时,走到了集市。
这是于江绾第一次看到这一片的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