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厚此薄彼呀,我想买几盒香膏!”
小姐们围在花应云身边,各自身上都带着香气,莺莺燕燕地起哄,都想跟着她一起到胭脂铺子去。
不过些许胭脂钱,丞相府还是出得起的,花应云起身笑道:“真是怕了你们了。”
“时间不早了,走吧,这次行程就由本小姐来买单。”
众人高兴地欢呼起来,让婢女去结茶钱,互相说笑着离开了金佬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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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宁宫内。
太后手里拿着账本,正在盘算着年后宫里的开支和预出。
她对身边的大宫女吩咐道:“再去哀家的私库里取三百两黄金和五千两白银,送到明光宫去。”
“太皇太后娘娘是不是给了荣思一柄玉如意?这样吧,哀家当年进宫时还带进来一对白玉手镯,也一同送到明光宫去,作为赏赐。”
荣思是宫里第一个孩子,又是个男孩,太后本来就很喜欢瑜贵妃,如今更是把她看得如珠似宝,流水似的赏赐源源不断送往明光宫去。
“等到她身体养好以后,趁着年轻再怀一个,给荣思生个妹妹,兄妹之间互相也是个帮衬。”
说完,太后不知怎么的,又想到了坤宁宫那位病主子,忍不住叹气道:“若不是皇后身体虚弱,哀家还是更希望第一个孙子是嫡长子。”
然而看着皇后的情况,别说嫡长子了,能不能有孕都还是个问题。
更何况她之前在王府里已经小产过,太医诊断以后,说话虽然委婉,但是字里行间都透露出一个意思———
别让皇后生孩子了,还是保命要紧。
太后有些烦心地挥了挥手,示意身边人按照自己刚才说的去做。
她又叫来大宫女清芳,问道:“秀月最近表现如何?”
这些日子,太后全身心都扑在了荣思的身上,一天不知要去明光宫多少次,就差把孩子带回慈宁宫来了。
只不过荣思是早产儿,身体太弱,离不开母亲,太后这才悻悻作罢。
清芳恭敬回道:“奴婢不敢欺瞒娘娘,郑小姐向来行事乖张无度,不肯听从奴婢指导,还打骂了好几个小宫女。”
听了这话,太后忍不住皱起眉毛,厉声道:“这还得了?哀家的命令都敢不听了?把郑秀月叫过来!”
清芳应声,立刻从后院把人带了过来。
此时正是午后,郑秀月还在美美睡着午觉,突然被提溜到了正殿,眼睛都还没睁开。
于是她难得没有和清芳甩脾气,只是对着主位上的太后,软软地跪了下去:“臣女见过太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太后看着她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就来气,猛地一拍桌子,把郑秀月好生吓了一跳:“哀家准你进宫,是让你学规矩,不是让你和宫女斗智斗勇来的!”
“学茶道是哀家的命令,清芳是哀家的大宫女,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不听哀家的话!”
别看郑秀月平日里撒泼卖横,实际上真到了太后的面前,她还是不敢反抗,只能小声辩解道:“太后误会臣女了,不是臣女不学,实在是这些宫女太过目中无人,不把臣女放在眼里。”
“不把你放在眼里?”
太后冷笑一声:“你以为自己又是个多大的身份?凭什么要别人把你放在眼里?”
“怎么,你觉得郑家是皇亲国戚,是京中独一无二的名门望族,就要求哀家的宫女都得让着你?”
郑秀月把头埋在身前,看起来很是柔顺恭谦,实际上嘴巴都恨不得撇开三里地去,心里根本不服气。
她暗自想到:老妖婆,你给我等着。
等到时候皇帝表哥提拔我当了妃子,等你老了没法动弹,我立刻下令把你赶到冷宫去,还容得了你在这人五人六地耍威风?
然而她也只敢在心里编排几句,表面上还是得装出乖乖听训的样子,看起来老实极了。
太后斥责道:“哀家的宫女都是跟了哀家十几二十年的人,论年纪,她们都是你的长辈!”
“哀家劝你几句,别以为自己进宫是件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还有许多名门望族的小姐,正排队等着选秀呢。”
“比你漂亮比你懂事的多了去了,哀家劝你最好夹紧尾巴,不要惹了宫里主子的嫌恶,别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
平心而论,太后虽然话说的不好听,但是句句在理,对于面前这个远房侄女儿实在是恨铁不成钢。
但是郑秀月并不这样想。
她只觉得太后态度严厉,一连串话砸过来,说得自己心里委屈不已,眼泪都差点下来了。
她有些哽咽道:“莫非太后娘娘也觉得臣女骄纵?”
郑秀月没经太后允许,径直站起身来,哭喊道:“既然太后娘娘不喜欢臣女,何必又让臣女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