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外面的人应该是拍卖场的东家,或者与东家有关系的人。
毕竟往来出入的世族子弟们,平日里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专门对着罗家小姐出言训诫。
但是东家就不一样了。
如果能够清除不稳定客户,还其他客人一个清净,保住拍卖场的生意,那么两相权衡下来,仅仅只是失去罗家的光顾,似乎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长孙玉苹出身商贾之家,又从小按照宫妃的标准进行培养,所以无论遇到什么样的情况,都能够迅速分析当前局势,得出准确的结论。
然而罗小姐就不一定了。
她一听苏青青那避重就轻的话语,便以为这是个多管闲事的贱人,语气顿时轻蔑了不少,冷哼道:“既然不敢亮明自己的身份,那我想骂谁都是我自己的事,与你何干?”
罗小姐往前走了几步,看清了苏青青容貌,心里立刻惊艳了一把,却很快就扭曲成了恶毒的恨意———
这女人,居然比长孙玉苹还要美!
她将苏青青全身上下都打量了一遍:“还怀着身孕呢,就迫不及待出来管别人的闲事,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苏青青:“嗯,你爹是谁?”
罗小姐回想了一下京中名门的新妇,都与面前这女子对不上号,再加上其姿色娇艳昳丽,便以为是谁家的妾室,冷笑道:“我爹可是正五品通政司参议!”
她把自己的小跟班扯了过来,让其站在身边,高傲道:“看见没有,这可是与长孙家有往来的李家小姐,在我面前也只是个召之即来、挥之而去的婢女。”
“你有多大的身份,能够与我抗衡?还不快点滚,别给脸不要上赶着找打!”
听了这嚣张至极的话语,苏青青忍不住舔了一下嘴里的虎牙,轻笑出声道:“我给脸不要?”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样当面挑衅的人了,上一个这样做的是谁来着?
———哦,是当时瑞王府里的罗姨娘,被自己扇过两个耳刮子,如今只怕坟头草已经两米高了。
杀鸡焉用牛刀,对于某些出手就冲着性命而来的敌人,她苏青青自然会全力以赴地对待;
然而对于面前这个满脸都写着“我是蠢货,找抽”这六个大字的罗家小姐,最直接了当的方法,就是像对付罗姨娘那样,用武力压制就行。
于是就在罗李两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花,面前这个身份不明的妇人已经抬起手,猛地给了罗小姐一耳光!
“啪!”
声音之大,直接传进了包间内。
长孙玉苹一愣,终于忍不住推开了门,目光迅速在三人身上过了一遍,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这是什么了?都站在这里做什么?”
罗小姐尖叫起来,刚想还手,就被长孙家的婢女给反扭住胳膊,紧紧地压在了墙上。
苏青青蜻蜓点水地看了长孙小姐一眼,知道这姑娘是在装傻充愣,便也给足了面子,没有揭穿她的面具:“惊动小姐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我这个人最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有人在东家的场子里闹事,按照规矩是该赶出拍卖场,永久拉黑不得入内的。”
她温声道:“只不过此人是个未出闺阁的小姐,想来应该还有改正的机会,我就代替东家教育了一二,也免得她往后‘不小心’闯出更大的祸事来。”
李小姐早就吓得缩到了一边,欲盖弥彰地用衣袖挡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生怕长孙玉苹认出自己。
长孙玉苹不想搭理她,只是似笑非笑地望向旁边的罗小姐,道:“夫人所言极是。这位小姐是我的旧相识,向来是脑子有些毛病的,今日之事,倒是玷污了夫人的手,让您看笑话了。”
“如果不嫌弃的话,不如到我的包间来休息片刻吧?”
她以貌取人,在门后听了半天墙角,也没听出这位夫人是什么身份,现在一见到对方是个美人,立刻放弃了刚才的东家猜测,和罗小姐想到了一块儿去,以为苏青青只是个妾室而已。
不过既然能够在五楼走动自如,想来其主家的身份必定不低。
想到这里,长孙玉苹便立刻发出了友善的邀请,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往后她们若是再相见,也可以算得上是点头之交了。
苏青青客气道:“坐坐就不必了,我本来是想去更衣室的,恰好路过此地。既然是旧相识,那么这里就交给小姐来处理吧,我先走一步。”
“好说。”长孙玉苹见好就收,没再过多挽留,点头应声道:“夫人慢走,我们有缘再会。”
苏青青姿态优雅地从几人身边过去了,将烂摊子扔给她们自己处理,顺着楼梯消失在了阴影处。
目送她离开以后,长孙玉苹便转过头来,伸出食指点了点李小姐的方向,冷声道:“等着,我马上回家,将今日之事告诉爹娘,你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