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趣
她放软声线道:“……到底怎么样你才能放过我?”

    “除了……那个。”她吞了口唾沫,小声补充道。

    那个是哪个?

    这女人总是很莫名其妙。

    不过这还是她第一次向他服软。

    秀气的细眉微微蹙着,看起来有几分楚楚可怜。

    她先前不捂着也就罢了,如今双臂抱在身前,因着手臂的压迫,非但起不到什么遮掩的作用,反倒让形状更惹眼了些。

    当慕昭意识到自己会有意无意地瞥向那处,心头更是窜起一阵无名火,但又说不清自己究竟在烦什么。

    陛下年事已高,国储却仍未决断。

    舅舅今日的意图便是想以美色诱之,让他帮扶皇长子。

    但他们不欢而散了。

    慕昭并不清楚月思朝的闯入究竟有没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但她并没有给他造成什么实质上的麻烦,勾引的把戏看起来也很失败。

    她终究是官眷,又是一个柔弱的姑娘,穿成这样从此处走出去,真遇上什么不三不四的人,他良心亦难安。

    思及至此,慕昭垂眸凝着她,抬手按在了腰间的革带上。

    月思朝眼见他的举动,面色愈发苍白。

    非要与她这样吗……

    他方才揽她腰时力气很大,虽然她也不赖,但是自知绝没有到能与他抗衡的地步。

    如果他要硬来,她只能想办法把对自己的伤害降到最低,然后保留证据,去报官。

    正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最终的结局很可能是她自认倒霉。

    但即便如此,她也绝不会当一只忍气吞声的鹌鹑。

    直到宽大的外袍笼罩住面前的少女,慕昭才发现眼前女子的眸中已蓄满了泪,挺翘的唇紧抿着,强忍着没让它们落下来,正错愕地望着他发呆。

    月思朝裹着他的衣袍,望向那张冷若冰霜的昳丽面容。

    袖间是淡淡的茶香,与她的品味倒是很像。

    只是……脱了外袍给她穿吗?

    看来他也没有那么讨厌。

    她抽了抽鼻子,先前的委屈一扫而空。

    慕昭瞧着她感动到泫然欲泣的模样,微微凝住眉头。

    为避免她生出不该有的心思,他特意警告她道:“你不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尤其不要想对他以身相许。

    月思朝心神一凛,还以为他看出了她先前的小人之心。

    都说伴君如伴虎,常侍君侧之人和她果然天差地别,居然能这般轻而易举地洞察人心。

    只是那些污秽难言的想法就这样被一语道破,令她有些惭愧,她心虚地躲闪了他的视线,细声细气道:“知道了。”

    ……她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承认了?

    果然那日在城门前,她就是嘴硬。

    思慕他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毕竟他真的很出众,不论家世样貌,还是身材品性,样样都很拿得出手。

    本着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的好心,慕昭道:“跟在我后面。”

    推门出去的时候,月思朝竟觉得恍若隔世。

    先前嚷嚷着要捉拿她的人噤声在一旁,无人再敢置喙。

    这就是金钱权势的力量吗?

    这个世道的权势女子实难肖想,但是她日后一定要很有钱。

    她悄悄仰头,望向男人的侧脸,鼻梁高挺,线条清晰,带出些凌厉的弧度。

    她本已习惯这男人的高高在上,反正他对她的语气一向是轻蔑与讥讽,但现在好像又因他对她伸出援手,让她觉得今夜突入其来的一切也没那么坏。

    慕昭肩宽腿长,脊背挺阔,似乎要比她高出一个头,步子迈得大,不曾刻意等她,以至于她要加快些速度,才能跟上他的脚步。

    她漫无边际地想,难怪京中那样多的小姐都思慕于他。

    凭心而论,这样的姿容和年纪,在朝堂大半已年过半百的老头堆里自然称得上是万中无一。

    就连那张言简意赅且亳不留情的嘴,都显得比拐弯抹角的囫囵话有人情味儿起来。

    她决定以后再写他的时候,要怀柔一些。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侯府的马车早就等在街巷,载着她和慕昭一同往月府的方向去,夜幕里,府宅的石狮子在她眼前不断放大,月思朝适时瞧见了一个撑伞侯在府门不远处的身影。

    季述?

    她转头对慕昭道:“那个……侯爷,停在巷口就好了,我可以自己走回去。”

    慕昭眼皮未抬:“随便。”

    “对了,衣裳……”她手忙脚乱去解。

    “不必了。”他漫不经心道。

    “这不好吧。”

    这么晚穿着陌生男子的衣服回府算怎么个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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