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丸子,和她娘亲做的味道几乎一模一样。
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好吃。”
姜缪快速的将桌上的菜都试了一遍,不住的称赞着宫里的厨子的手艺就是好。
姜迟像似喝醉了一样,突然低沉的说道:“这菜,朕学会了,想在你生辰这日替你母亲做给你吃。”
说着目光闪烁着耀眼的热切看着姜缪,似乎想要从她脸上看出异样。
可姜缪却只顾着吃,脸上毫无异样。
可姜迟突然冷了神色,嗤笑一声,随即用力将金杯捏碎,“朕说过,你很像她。”姜迟站起身,站在窗户那,隔着雨雾看向隔壁的主宫殿。
过了一会,姜迟转过身,眼里清明一片。
姜缪不知什么时候捂着伤口,已经趴在了桌子上睡着了。
姜迟就这样默默的看着烛火下的少女,久久没有动。
突然李福在外面轻轻的敲了敲门提醒着:“陛下,万贵妃那边,派人来请您了。”
姜迟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过了很久,听到没了动静。
桌上刚才还熟睡的女子,突然睁开眼,跳到房间的一角,抱着一个花瓶撕心裂肺的吐了起来。
一想到她刚才吃的是那个虚情假意的姜迟别有用心准备的吃的,姜缪浑身都不舒服。
恶心,从心里生理翻起的惊涛骇浪般的恶心。
她刚才死死的捏住大腿,才没当着姜迟的面恶心的发抖。
她母亲的手艺怎么可能区区一个姜迟就能学会。
他配吗?
那样深情的话,不知道想了多久想出来的,营造一个痴情的形象。
好像这样就能掩盖住他亲手杀死穆欣的事实。
雷声更大了,天仿佛破了一个洞一样不停的下着雨。
梆子敲响了三声,姜缪吹灭了灯到门口等着。
可又等许久,姜迟的身影久久都没出现。
听着外面雨滴的噼啪声,姜缪心里的不安愈发浓烈,可能安慰自己一定是雨太大,宋墨才没进宫。
这样想着心里放心了些。
突然门口的侍卫应声倒地,一道黑色的身影推门而入。
姜缪猛地转身。
来人带着一身的寒气,瞬间席卷上姜缪的面前。
下一秒。
一阵熟悉的竹调冷香,瞬间让沈芳华放松了警惕。
果然,转过头撞进眼帘的赫然就是浑身湿透的宋墨。
即使淋了雨,在宋墨的身上也看不出狼狈的痕迹,反而比平时多了一丝柔软的气质。
沈芳华提起的心终于松了一口气,没好气的收起拳头:“我都没听到轮椅声。你不说话,我还以为是……”
宋墨将沈芳华轻轻拉离身边,皱着眉有些无奈的按住被击中的胸口,带着抱歉解释道:“我身上有寒气,别冻着你。”
“公主......”
阿语的声音很小声,但还是让姜缪听见了,猛的一下回过神来。
转头一看,她还在宫里,刚才那个不过是梦。
九字没来,宋墨也没露面。
她转头看了一眼阿语,眼眶突然就红了。
“阿语,你说.......”
话还没说完她自己便不再开口了。
约好的亭子空荡荡的。
依旧是一方石桌两张石椅,没有人曾来过的痕迹。
“公主,您这般一直坐着也不是什么办法,不然的话......”
“无碍......”
姜缪开口安慰阿语,话才说一半突然听到外头有了一点动静:“谁!”
阿语立刻起身跑出去,门一打开便看到一个小丫鬟正准备跑,被阿语一把提溜了回来:“鬼鬼祟祟,在门外偷听什么呢?”
未央宫的宫女阿语自然都是识得的,眼前这个小丫头委实是没有见到过。
小丫鬟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半个字不敢多说,只是浑身上下一直都在发抖。
姜缪在里屋听到了动静,开口让阿语把人带进来。
小丫鬟被带了进去一时间更加害怕担忧了,但还是强装坚强的跪了下来:“奴婢见过念安公主,公主金安。”
“倒是个伶俐的丫头。”
姜缪淡淡的撇了一眼,半响后才开口:“说吧,谁派你来的。”
其实也不用说,姜缪便已经猜到两分了。
果不其然,都不用严刑逼供这丫头立刻就拜了下去:“念安公主恕罪,奴婢也是受人威胁,奴婢在宋府很多年了,今日有人威胁奴婢,要奴婢把您的行踪汇报给他。”
“受了什么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