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张用稻草堆在一起的‘床’,宋墨躺在上面面如白纸,衣袍破了几个口子,能看从胳膊到胸口缠着的绷带被鲜血染透。
“宋墨……”
他果真受伤了。
宋墨只来得及笑了笑,从怀里想拿出什么,但他受了伤,难免不方便。
姜缪主动接了过来,那是一只竹筒。
竹筒里还有一对可爱的小鱼。
姜缪心突然一抖。
还想和宋墨说话,抬头发现人已经昏迷。
伸出的指尖都在颤个不停,却在快要触碰到人时猛地收了回来。
她还是第一次见宋墨受伤,好似下一刻,这人就会彻底消散。
见他嘴唇都干裂地起了皮,姜缪抿紧了唇在转了一圈,还险些被脚下什么东西绊倒。
终于找到几片叶子,拼接在一起接了些水,小心翼翼用水替他沾湿着唇。
宋墨的体温越来越低,连带着山洞的温度也开始降低。
姜缪看着她掉落的洞口,只能将希望放在十五她们能尽快的将洞口扒开。
宋墨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驱寒,泡药浴。
姜缪想抬手将手背贴在宋墨的手上,刺骨的冷意从接触的地方,一点点地钻进了姜缪的心里。
她咬了咬牙,将身体整个抱住宋墨,用自己的身体去给宋墨当发热源。
刺骨的寒气争先恐后地钻进姜缪的身体,每个毛孔都被冰冷的气息灌满,不由自主的发着抖。
仿佛在酷九严寒的天气下,还抱着一块千年寒冰,姜缪逐渐有些无力,肢体冻僵之后渐渐手脚开始无力气来。
眼前的视线也开始模糊,
她为了防止睡过去不相信松开了胳膊,将手用头带简单的系上了,牢牢的宋墨护在了身前。
不知过了多久,姜缪醒来时,已经躺在了一个温暖的房间,床边烧着炭盆。
头顶上像似帐篷一样的屋棚。
姜缪翻身想要起床,却发现浑身都像伤寒的症状浮沉无力,一张嘴就是浓浓的鼻音:“十五。”
可喊了几声都没有见到十五进来,她撑着身子走到隔壁。
宋墨撑起身子靠坐着,束发虽还算完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脸上带着很浅淡的笑,但眼底却是淋漓的雾气。
似乎早就知道在等她。
他许是刚醒,只穿了条中裤,精窄的腰腹上绷带懒懒搭耸下露出的蜜色肌肉格外显眼,欲色十足。
饶是深受重伤也不影响宋墨好身段,姜缪急忙错开眼,却看到那竹筒里的鱼已经被小瓷碗装着,放在宋墨的床边。
“那鱼是我在溪水里钓的,好在没弄丢。等回京后,公主可以重新选好看的琉璃瓶养着。”
“就算谢公主救我。”
宋墨眼里带着一丝温热的情绪,低语道姜缪心里一震。
别开了眼,淡淡道:“这原是我应该做的,再说了我也是因为为了军侯之前的多次救命之恩,回报滴水之恩罢了。军侯不用在意,也不需要交代什么。”
这些日子她想明白了。
宋墨是要实现大抱负的人,是要站在权力顶顶峰的人,她不能耽误了他,也不能让宋墨的时间浪费在她的身上。
既是合作,那就不带其他感情掺杂。
姜缪的话在两人直接回荡,将原本有些说不清的情绪又重新掩盖了下去,拉开了原本两人靠近的距离。
她没看到宋墨的手微微握拳,眼里有些失望,可脸上只能让人看出无奈地笑着,一时间两人有些无语。
姜缪清了清嗓子,抬眼看了一眼宋墨,没话找话眼神不住地向外瞅着,她一想起躺了三天没活动,浑身的骨头都感觉糊住了,哪哪都不痛快。
宋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神色,眼神微暗,又见她向往地看着外面,勾唇笑道:“想去就去吧,外面……你肯定会喜欢你所看到的景象。”
姜缪听到这话有些不理解,却还是跃跃欲试地下地挪动着的身体走到门口。
掀开帐帘,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偌大的山仿佛被掏空一般,砸出了一个神秘的山洞。
洞中别有洞天,俨然是一座设备精良的武器储备库。
一队队整齐有序的部队正在操练,不同于宋墨府同日里姜缪见过的暗卫,这些是实打实的要上战场的兵。
“这是?”姜缪看着练武的对站台有些热血沸腾。
看着两两互搏的小兵,亲切感从心底涌了出来,这是从前她的日常最常见的景象。
军队,是以实力说话的地方。
有什么不快,烦恼,练到大汗淋漓就什么都能忘却了。
“公主出的主意,如今做出来自己反而不认识了?”
姜缪有些不敢相信:“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