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轻微的响动,像是宋墨又在咳嗽。
“宋墨?”她下意识地唤了一声,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
对面的响动顿了顿,传来他低低的回应:“我在。”
“你的腿……又疼了?”
沉默了片刻,他才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老毛病了。”
姜缪披了件外衣起身,走到屏风边,见宋墨正蹙着眉,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手紧紧按着膝盖,指节泛白。她心头一紧,转身倒了杯温水,又从他的药箱里拿出止痛的药丸,递到他面前。
“吃了药会好些。”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认真。
宋墨看着她手里的药丸,又看着她眼底的关切,忽然觉得,这深夜的疼痛,似乎也没那么难捱了。他接过药丸,就着她递来的温水吞下,喉间的苦涩里,竟掺了点若有似无的甜。
“多谢。”
“不客气。”姜缪的目光落在他汗湿的额发上,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帕子,想替他擦汗。
指尖刚触到他的额头,两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不动。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水汽,他的额头却滚烫,那点温差像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屏风外的风雪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帕子上,泛着淡淡的银辉。姜缪看着宋墨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映着她的影子,清晰得像画。
“我……”她想说些什么,却被他轻轻握住了手腕。
他的力道很轻,带着一丝颤抖,像是在克制着什么。月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让他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此刻竟添了几分温柔。
“睡吧。”他松开她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明日还要早起。”
姜缪“嗯”了一声,转身回到自己的床榻,心跳却久久不能平息。她能听到对面宋墨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却不知他是否真的睡着。
这一夜,两人都没睡好。
天快亮时,姜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见屏风那边的烛火还亮着。她悄悄起身,看到宋墨正坐在素舆上,借着烛光看着什么。
走近了才发现,他手里拿着的,是她两年前第一次写的信,信纸早已泛黄,边角却被熨烫得平整。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