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一样的笔迹
纸,指尖却在微微发颤。

    怎么会这么像?

    这些念头像藤蔓,瞬间缠上心头,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怎么了?”宋墨察觉到她的异样,眉头微蹙,“烫到的地方又疼了?”

    “没、没有。”姜缪避开他的目光,拿起一本压在案底的杂记,“我就是随便看看。”

    书页翻动时,一张夹在里面的纸条飘落在地。姜缪弯腰去捡,看清上面的图案时,呼吸骤然一滞。

    那是一幅用炭笔勾勒的竹子,竹节分明,竹叶却画得随性,与她收到的信里,九如画的竹子,一模一样。

    九如说,他画竹时总爱多画一片卷叶。

    那时她还回信笑他:“哪有人次次只画竹叶的?”

    姜缪捏着纸条的手指用力到泛白,指腹摩挲着那片卷曲的竹叶。

    “这是……”她的声音有些发颤,连自己都听出了那份难以掩饰的急切。

    宋墨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变,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前几日看杂记,随手画的。”

    “随手画的?”姜缪抬眼望他,眼底的疑惑像潮水般翻涌,“夫君画竹是拜了什么老师么?这样的画法。我认识的一人也是如此。”

    “这汤……”宋墨率先打破沉默,端起案上的羹,试图转移话题,“很甜。”

    姜缪回过神,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像春日的融雪,瞬间漫过眼底的迷茫:“你喜欢就好,我明日再给你炖。”

    她将那张画着竹子的纸条小心翼翼地夹回杂记里。

    有些话,不必急于说破。

    有些情,不必急于确认。

    她知道,九如的字迹,九如的竹画,不会平白无故出现在宋墨的书里。就像她知道,宋墨夜里的咳嗽,宋墨挡在她身前的背影,宋墨眼底藏不住的关切,都不是作假。

    离开宋墨住处时,夕阳正斜斜地穿过梅林,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赖嬷嬷在廊下等着,见她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不由得纳闷:“公主今日怎么这般高兴?”

    姜缪摸了摸袖中那枚竹荷包,指尖的温度透过粗布,传到心口,暖得她鼻尖微酸:“没什么,就是觉得……今日的药味,没那么苦了。”

    她姜缪坐在书桌前,没有像往常一样写信。

    铺开一张宣纸,研墨提笔,画了一片卷叶竹。

    竹节处,她刻意模仿着宋墨的笔锋,添了一道浅浅的弯钩。

    烛火在纸上跳动,将那片竹叶映得仿佛要活过来。姜缪看着画,忽然想起那日在梅林,她撞进他怀里时,闻到的淡淡药香,和他心跳的声音。

    姜缪将那幅卷叶竹仔细收好,又从箱底翻出一个旧木盒。盒子里装着她从南楚带回来的所有东西——半块啃过的窝头,一片晒干的花瓣,还有一沓厚厚的信。

    她拿起最上面的那封信,信封上的字迹苍劲,带着南楚风沙的粗粝。她轻轻念着信尾的落款:“九如,于云机庙后山。”

    窗外的风穿过梅林,带来素心院方向隐约的咳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