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意,但姜缪本能地转身就要走。
那宫女猛地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把她拦在原地:“公主,求求您救救奴婢,要是让您这样穿着脏衣服,我们几个当值的都活不成了。”
身侧绷紧的手骤然垂下。
看着门外还堵着侍卫,知道她就算不换也离不开这。
姜缪只能点头,任她们替她换上。
宫装比她身量宽出许多,系腰带时,铜镜里映出她如画一样的面色。
很美。
却不是她。
反而更像母亲。
“皇后说得不错,你很像她。”
姜缪被身后的声音吓得转身,那几个宫女不知何时已经离开。
姜迟站在门口。
他站在阴影里,瞳孔亮得惊人,死死盯着她。
“这件是当初你母亲生辰,我找了最灵巧的绣娘所制,是要为她建造长公主府时的贺礼,可惜她没机会穿上,去南楚时也没带走。”
姜缪垂下眼,盯着松脱的金线。
面无表情附和。
“陛下当年,对母亲真好。”
姜迟走近几步,指尖悬在她鬓边三指处。
“南楚那些年,苦吗?”
龙涎香的气味腻人发慌。
苦吗?
如何能说完十几年所受的苦。
只说锁在羊圈时,铁链嵌进皮肉里,天热滚的发烫,天冷冻的寸步难行。
解开时每每都会撕开皮肉。
血珠滴在草地合上,像极了这宫装下摆的红玛瑙。
“还好。”
她抬眼,目光平地像结了冰的湖,“冬天母亲把衣服都裹给我,自己冻得咳血,只说染了风寒。”
“还有呢?”
“我发热险些死了,母亲跪了三天三夜,额头磕得全是血。求南楚看管我们的人去找大夫给我看病。”
她语气没起伏,“饭菜里下毒那次,她抢着吃了大半,躺了七天七夜。”
每说一句,姜迟的脸就沉一分。
“这些,从没人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