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床边把一碗药全部倒在窗外,这才重新躺下。
原本想把信纸重新塞回到姜缪手里,忽又顿住。
姜缪睁开眼。
看了眼窗外大亮的天色,转身就往后山跑去。
树林里静得可怕,风吹过树叶沙沙。
后山堆满了残雪,地上白茫茫的,一个脚印也没留下。
她没来。
九如也没来。
她失魂落魄走回到前院。
院子里的下人早就忙碌着把东西打包装车。
今日是起程回京的日子。
赖嬷嬷见着她,忙迎上来:“公主这一早去了哪?”
等靠近,才低声询问:“可见着人了?”
姜缪喉咙发痛,摇了摇头。
赖嬷嬷心疼地把她搂在怀里。
宋墨推着轮椅从房里出来,清清爽爽的,全然不见昨日的病弱。
“公主可见到人了?”
若不是亲眼所见,姜缪几乎要怀疑,昨夜宋墨那般是提前知道她要去见九如,装出来的病。
别过头,没有回答。
宋墨也不在意,推着轮椅到她身侧,淡淡一笑:“兴许,在公主不知情时,你和那个人,早就见过了。又或是,对那人来说一直暗中关注着公主就足够了,如今不见,是缘分不到,缘分到了自然也就相见了。又或是,那人根本容貌丑陋,身有残疾,不敢相见。”
“夫君还是管好自己吧,别像昨日那般狼狈,这京城里数不尽的人等着看夫君你的笑话呢。”
原本满心的疲惫,听到这话,哪里还忍得下,只颔首微微点头就带着赖嬷嬷转身上了马车。
宋墨在原地,低头看着衣袍盖住的双腿,惨淡一笑。
姜缪掀起车帘一角,整个人都蔫蔫的,提不起半分精神。
宋墨坐在对面,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
他伸出手,想像从前一样替她拨开垂落的额发,可刚抬起一半,又生生顿住,转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微凉的茶水。
车厢内的气氛有些沉闷,只有车轮滚动的声音不断传来
“公主,你看这雪停了。”赖嬷嬷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劝慰着,她看着两人这微妙的氛围,心里直打鼓。
姜缪轻轻“嗯”了一声,却没有回头,依旧望着窗外,只是那眼神空洞,显然根本没注意听赖嬷嬷说的什么。
宋墨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那信纸一直被他手指紧紧团在一起,趁着无人时扔出窗外。
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马车被迫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