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跟着他的李家,徐家,任何一家被发落,也是断了他的臂弯。
只要太子痛,就是皇后痛。
姜缪越想越满意。
她夹起一块糕点,放在盘子里,用手托着呈在宋墨面前。
眸光似点点繁星。
“夫君,台子我都搭好了,你来都来了,是不是该继续把戏唱下去呢。”
宋墨看着,久久不动。
姜缪突然面露痛苦,轻吟一声:“妾身的胳膊好酸,刚被他们拿钱砸了好几下,怕是皮肉已经青紫了,实在端不动这盘子了。”
放在膝上的指腹微微一动,宋墨反应过来时,手已经伸出过接过那糕点。
“好了,我已经迫不及待夫君怎么把这出‘捉奸’大戏唱下去了,后面全要仰仗你啦。”
姜缪见状,欢喜地站起身。又想起自己此时不该是这样的表情。
揉着头发,眸子很快积出一窝眼泪。
又不知从哪拿出帕子捂在脸上。
冲着宋墨眨了眨眼,哭着跑了出去。
等她跑远,宋墨看着那糕,唇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个无奈至极的微笑。
突然从旁边伸过来一双手,先他一步拿了糕塞进嘴里。
十五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发牢骚:“求人也不知道去查查主子你的口味,都知道你最讨厌吃糕点了,这人就会添乱。而且,谁家女子天天把抓奸挂在嘴上。就算她不顾忌自己的名声,也得想想主子您啊。”
看着空盘,宋墨一时气血翻涌捂着唇,咳嗽起来。
十五胡乱擦了擦最,从怀里掏出丹药,就要喂给他吃下。
又拿起暖炉塞进他怀里,大大咧咧拍着宋墨的后背顺气。
“看看,她把您气的都咳嗽了。真是个丧门星,您的身子最怕寒气,这么多年都在府中,就算犯病也没这几日频繁,前日为了去接她回来染了风寒,今日又为了她出府操劳,连药都没顾上吃。你干嘛要理会她,她死了也省得咱们操心了。”
“十五。我生的不是她的气。”
十五把桌上好吃的都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回头:“那还能有谁?曹奇啊。”
宋墨指腹攥紧帕子,眸色无奈摇头。
驱着轮椅到了窗前,楼下姜缪身影渐渐消失在皇城的方向。
直到看不见他才收回视线。
他本想冷下脸拒绝姜缪,让她今日涨涨教训,心肠却根本硬不起来。
打开门的那一幕,他当真怕……
转身带着十五回到马车上。
宋墨沉吟片刻,转头下令:“准备一下,晚些我要入宫。至于曹家小公子,你用上咱们的手段,不许受伤,但得让他知道入宫后,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话音落下,久久没等来十五开口。
宋墨转过头,这才发现十五不仅闭上了眼睛,还把耳朵堵起来。
无奈缓缓摇头,语气沉了沉。
“十五。”
“主子,那边有新的信送来。”
十五从怀里拿出个什么,扔进宋墨面前的小榻上。
便直接掀开帘子从马车里跳出去。
没过一会,又伸出手抓起躺在地上将要转醒的曹奇,拉出马车外。
宋墨淡笑着摇头。
打开信,看着上面的内容后,唇角的笑意渐渐消失。
久久发出一声叹息。
……
宫内。
大殿。
姜缪在跪了多久,就哭了多久。
低垂着眉眼,好不可怜。
等皇后姗姗来迟,恍惚间好似看到十几年前,同样也是一个女子就那样跪在当年还是太子的姜迟面前。
如同破碎的雪山白莲,只跪在那落泪,就能让全天下的男子不忍。
拳头缓缓收紧。
“陛下。”
姜缪听见脚步声,抬头,浩浩荡荡的宫人簇拥着一个头戴凤冠,面色清冷的女子入殿。
她目不斜视站在姜缪身侧,仪态如同尺子丈量过的一般。
这就是姜国百姓人人称赞,人人眼里开国以来最受人恭敬,最慈心,最端庄的皇后沈佳珠。
姜缪眸子猛地一缩,宛如受惊的小兔,忙福身行礼:“皇后娘娘万安。”
“你长的,还真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