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身子这么差,还能行么
人暗中送来吃食。

    十六年,一共六封信,每一封信都在末尾交代,说姜国定会接她们回去。

    让她和母亲即将熄灭的心神再次燃起希望。

    十六年里。

    她在这人的信函指点下快速成长,两人亦师亦友。

    但除了刻着九字的信函蜡封。

    她不知这人姓名,也不知他年龄。

    只一直叫他九字先生。

    原以为回京定能见上恩人,可惜刚回京她就被一顶小轿嫁入宋家。

    也是那时她才知道,姜国接她回去的原因是因为一道赐婚。

    先太后一早留过一道遗诏。

    若长公主生下女孩,就嫁给宋家做媳妇,这话本被当成先太后脑子糊涂的戏言。但为了掌控宋家,姜迟数次给宋墨赐婚都被他挡了回去。

    直到有人提起这封遗诏,让姜迟终于想起在南楚为质的妹妹生下了一个女儿。

    一个不知生母的野种。

    既能达到目的,又能羞辱宋墨,这便是如今这番光景的缘由。

    姜缪攥紧腕上猎豹图腾的坠子平息着呼吸。

    想起那人过去所教,蛰伏只为一击必中,不知怎么,突然想到宋墨刚刚也说过这话。

    忙拍着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

    好端端的怎么把这么不相干的两人联系在一起。

    她对着镜子抚摸着眉眼。

    纤眉朱唇,眼尾上挑,明明是娇艳的芙蓉,但眸中深沉如寒潭,笑意只浮在表面,像莲子入喉,清甜之下是深深的苦涩。

    “嬷嬷替我梳洗更衣,衣服就穿,为了洞房备下的那件。”

    赖嬷嬷大惊,“公主,您……”

    姜缪只摆手让她去准备,自己盯着院子里的积雪发呆。

    夜半。

    姜缪搓着冻红的手指,站在院子里的梅树下。

    直到肩上的风雪落到半指深时,一旁关了多日的门终于开了条缝。

    黑面冷脸的小厮探出头,见姜缪站在门口,身上沐浴的水汽凝成雪珠,外面大雪纷纷,宽大的披风下隐隐能看到她内里只穿了轻纱堆积的睡裙。

    忙错开眼,心里警惕更甚。

    “军侯夜里不见客。若要还牌位,交给我便是。若是旁的事,别自讨没趣。”

    “我找他喝酒。”

    姜缪晃了晃手里的酒壶,自顾自往里走。

    十五忙拦在门前,瞪大眼睛:“我说了,军侯不见客。”

    “我知道啊,你说的是夫君不见客,可我是他的夫人啊。”

    姜缪伸出手指着自己,眼睫弯弯宛如明月,几片雪花化在睫上凝成欲落下的美人泪,更添几分我见犹怜。

    “强词夺理!”

    十五被噎的说不出话,只能黑着脸强行关门。

    一股香风扑鼻而来,一只莹白的手腕险些搭在十五手上,惹得他警铃大作,连忙后退。

    姜缪顺势推开门,大摇大摆进了屋子。

    “你这女子好不要脸。”

    十五哪里见过这样的女子,刚要继续赶人,宋墨声音从屋里飘了出来,“十五,不可无礼!”

    “军侯!”

    宋墨冷下眉眼。

    见主子真动了怒气,十五不情不愿让出位置。

    一抬头,姜缪还做出一副无辜的模样冲他挑眉一笑。

    更是气得咬紧了牙关。

    姜缪收敛神色踏进来。

    一进门就被迎面的热气哄得浑身舒畅。

    这屋子里通着地龙,炭火烧得足足的,地上用毛毯铺开,一屋子药香伴随着今日在宋墨身上嗅到的冷香,放眼望去,除了满柜子的书,就是一柄弯弓挂在墙上。

    她只站了会,就热得想要流汗,但宋墨还裹着外衫,修长的指节拢着一个汤婆子,可见身子极畏寒。

    比起马车上气势压人,这会的宋墨犹如瓷器易碎。

    姜缪将手里端着的酒壶放下时,被桌上那碗热气滚滚的汤药吸去了目光,只闻着,她的喉咙就开始泛着苦。

    宋墨随手拿起,一口喝下,又拿出帕子擦净唇角,整个动作优雅淡然,没有一丝皱眉,好似那不是苦药,而是一杯琼浆玉液。

    “让公主见笑了。”

    姜缪拧眉。

    目光落下,停在他腰间。

    姜迟想要用宋家血脉接管宋府。

    但宋墨身子这么差,还能生出孩子么?

    说起来,宋墨三十而立之年,之前不娶妻,身边也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

    京城里没有哪个男子和他一般。

    想起宋墨另一半传言,姜缪目光落在他被盖住的腿上。

    这京城里一直都有人说当年宋墨伤了腿后,一直坐着轮椅,其实是受伤时一并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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