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儿,也危险。”她艰难地说着。
林湘绮叹了口气,安抚道,“你的女儿叫谢姿雪,现在就在凤水县,孩子很安全也很健康,放心吧。”
楚熙媛听到林湘绮这几句话,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呜呜地哭了出来。
……
谭同辉安排辖区派出所看守警戒之后又过来找到岑廉。
“你要去医院看受害者?”他问。
“嗯,有一名受害者状态相对比较好,”岑廉简单说了楚熙媛的情况,“我过去看看能不能问出来点什么,现在很可能还有其他受害者被转移走了。”
谭同辉知道他现在有些焦头烂额,于是也没再多问,看着岑廉开车带着曲子涵去市里的医院。
“现在一共找到五个还活着的受害者,根据王哥传来的图像,他那边之前最多有三到五个人,也就是说这半年多的区间,整个云岭省有八个左右的受害者。”曲子涵坐在副驾上习惯性的进行数据分析,“这个数字真不算大。”
虽然八个受害者已经是个很可怕的数字,但这不只是康安市范围内,而是整个云岭省范围,平均下来每个市还不到一个人,其实是个很难引起注意的数字。
“我之前就怀疑过,我们省可能只是这个团伙不太重要的一个部分,”岑廉一边开车一边说道,“凤水县作为他们处理尸体的地方,三年下来只有八具尸体,考虑到可能也有其他情况,其实总体数量不算很大。”
这个案子之所以一点都没被发现,很可能就是因为受害者人数少且比较分散,云岭省一共有十个地级市,三年下来每个地级市平均受害者在两到三个人,和每年的失踪人口数量比起来,其实是不怎么起眼的。
“完了,舆论起来了,”曲子涵计算完数据之后习惯性的看了会儿手机,“这案子还是闹大了。”
岑廉虽然很烦碰到这种局面,但他也知道这种案子在现在这种屡屡出事的环境之下想不闹大都难。
“舆论的事情和我们关系不大,案子实实在在发生了,以现在的信息传播速度有这个讨论度很正常。”他一边开车一边揉了揉太阳穴,“我现在倒是觉得,事情闹大点说不定也是好事。”
曲子涵对此不置可否,她放下手机看了看远处医院的停车场,“与其操心这个,还不如办完案子顺便做个体检。”
“那还是算了。”对自己身体健康毫无信心的岑廉拒绝的非常迅速,“这些买卖器官的估计都看不上我这天天熬夜加班的身体。”
当代年轻人的一大特征就是讳疾忌医,虽然这不是什么好习惯,但非常普遍,普遍到每年局里安排去做体检前一天从岑廉都会失眠到凌晨两三点,然后在第二天体检的时候查出那么五六七八条小毛病,然后顶着医生不要熬夜清淡饮食的医嘱继续吃着烧烤熬夜加班。
岑廉在抢救室外找到了林湘绮。
“林姐,这两个受害者情况怎么样了?”岑廉问。
“目前生命体征还算平稳,短时间没有生命危险,但是缺少脏器肯定影响寿命,手术之后抗感染做的也不好,只能说一关关过吧,这伙人做手术摘除器官的时候就没想过让他们长期活着,用的药也有些问题。”林湘绮目前接触到的受害者只有她所负责那个窝点的两个人。
楚熙媛和另外一名受害者此时都还在抢救室中接受治疗,岑廉一时半会没办法询问,干脆问起林湘绮在收网行动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发现。
“要说发现,我观察到的是这个团伙放弃康安市的据点逃跑虽然有所准备,但相对而言还是很仓促的,”林湘绮认真道,“留下来看守的人说之前给他们送物资的人一直到前天才联系不上。”
“也就是说大概在前天的时候他们才确认我们要摸到他们的窝点了,”岑廉回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也就是在我们追踪到地铁站附近的背街小巷,发现了他们残留血迹的时候。”
看来这个团伙是有人在地铁站附近观察情况的。
“我们追查到地铁站是因为郑立宇的案子,虽然最终是因为何旭昕让我们追踪到这个团伙的老巢,但对他们来说我们就是从郑立宇案追踪过来的,现在还不能确定他们对我们的调查进度到底知道多少,康安市的所有窝点肯定是已经放弃了。”岑廉思索着现在的情况,“我们到现在为止也确实没有找到过这个团伙比较关键的人员。”
曲子涵这时候也加入讨论,“这是不是说明这个团伙的主要组织构架并不在咱们云岭省?”
这一点也是岑廉一直在考虑的,但到现在为止都缺少实证。
“对了,你刚刚在车上说有个想法,具体是什么?”岑廉想起曲子涵还有话没说。
林湘绮也看了过来。
“我在考虑对所有咱们省内拥有独立完成器官移植手术的医生在过去一年内的所有时间安排做一个数据记录,”曲子涵倒也没隐瞒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