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有限,岑廉忍着疼观察周围环境。
江子娟是一家火锅店的服务员,平时居住在火锅店给他们统一租住的宿舍里,之前看资料的时候岑廉就看到过他们住的宿舍是四个人一间,租住在面积不大的老小区单元房里,两个人睡一间卧室,就员工宿舍来说条件其实算很不错的。
这家火锅店就在这座老家属院附近的街面上,规模比较大,员工人数也不少,所以他们是倒班制度,江子娟被杀的时候,正好她们这个房子的其他三个人都在上班,只有她一个人刚刚下班回家,就被尾随进门,直接被杀死在客厅里。
岑廉现在所处的位置,就是这间老房子陈旧且采光很差的客厅。
这地方与其说是客厅,不如说就是连接狭小厨房和卫生间的一小块空地,不用说放沙发电视了,放一张餐桌都有些勉强。
江子娟倒下的时候身体就磕在了餐桌上,所以岑廉现在并不完全处在自然倒地的状态,姿势稍微有些扭曲,以他现在的视角,能看到有个很熟悉的背影穿着整套的蓝色无纺布隔离服,穿着鞋套。
从他的视角看不出手上有没有手套,但隔离服都穿了,手套肯定也是必然的,甚至应该戴了不止一层的手套。
王录离开的很快,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不知道他在此之前是否检查过到底有没有真的捅死江子娟。
他离开的时候甚至还很轻地关上了大门。
这种情况,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岑廉趁着还有时间,赶紧借着江子娟的视角尽量观察周围,以一个命案现场来说,王录这次处理的确实是干净利落,地面上没有留下任何指纹和脚印,血液四处喷溅,桌椅板凳和墙面上都有一些痕迹,王录的隔离服还有脚套上也被溅射上了一些。
就是不知道这些血液有没有一点可能留在他当时穿的衣服上,并且他自己没有发现。
房屋内外都没有监控,这种老旧家属院的物业基本都处在停摆状态,当时现案警方调取的监控基本都是小区大门和外围的,岑廉就是在小区门口一个治安摄像头拍摄下的影像中找到了王录的身影,和另外两个案子一样,王录那时候穿着的都是很正常的衣物。
通感时间很快结束,岑廉瞪着一双眼看办公室的龟背竹,觉得自己刚刚好像看到了很多东西,又好像什么都没看到。
“唉,没什么用啊,”他无奈叹气,“除非是能在什么地方留下血迹……”
想到此处,岑廉干脆找到之前存在手机里的那些处理过清晰度的监控视频截图,放大了观察王录身上的衣服。
按照监控显示的时间来说,这个时候王录应该是刚刚杀过人不久,绕开了大门的监控,然后假装从外面治安摄像头的边角位置路过。
他当时也确实没有引起任何怀疑,因为他和江子娟确实完全不认识。
视频放大之后,岑廉虽然没有在王录的衣服上看到血迹,但在他衣服的左侧手臂处看到了一点白灰的痕迹。
很像是在这种年久失修的老旧小区墙面上蹭到的墙灰。
他是在什么情况下蹭到墙灰的?岑廉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如果这件衣服是他穿在里层的衣服,那么他应该是在楼道里就将穿在外面的蓝色隔离服还有头套手套脚套一起去掉了。
这种老小区的楼道通常比较狭窄,他能够蹭到楼道里的白灰,有没有可能在楼道里换衣服的时候还留下过其他痕迹?
想到这里,岑廉振奋起来。
如果他的确是在楼道里换衣服并且将衣服藏在随身的黑色挎包里,之后又丢弃了挎包,那么他在换衣服的时候甚至有可能将溅射在身上的血液蹭在墙壁或者其他不起眼的地方。
考虑到武丘山应该还在做实验,岑廉给袁晨曦打了个视频电话。
“队长?”袁晨曦是穿着勘察的蓝色隔离服,手上戴着手套接的电话。
“你们这是在王录家里?”岑廉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
“对,曲姐说想找找他的电脑,我觉得搜查令都申请下来了,就尽量多找找其他线索,所以跟着一起过来了,”袁晨曦解释着,“还把之前没被你叫来加班的齐哥一起叫过来了。”
齐延正在检查衣柜,看到袁晨曦正在和岑廉视频,有些无奈地和岑廉打了个招呼。
“正好你们在检查衣柜,”岑廉本来就想说衣服的事情,“你们看看衣柜里有没有这样一件衣服。”
袁晨曦和齐延一起到衣柜边上,对着岑廉在电脑上放大的照片翻找了一会儿,很快摇头,“衣服裤子和鞋都没看到。”
得到这个结果也不算意外,从另外两个案子的情况看,王录在处理血衣这方面还没出过问题,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一直没有换之前使用过的凶器。
虽然他的案子不靠凶器上的证据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