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尸检报告和案件调查报告上看,她的案子并不是作为突破口最好的选择。
“可能性存在,王录至今还对这件事存在应激反应,说明他后来并没有找到机会拿到我们假设中的防狼喷雾。”武丘山也觉得从王录的反应来看,这个同时沾染了他和余佳丽两个人血液DNA的喷雾到现在为止还留在案发现场。
岑廉挪动就在窗户边上的床铺,腾出地方来到窗前。
“当时因为死者的身体在地面上且面对大门,窗户和窗台都没有提取到任何异常的指纹和脚印,我们没有把精力放在窗户上。”于力站在他身后,“确实是没想到会有这种巧合。”
“很正常,如果我们不是因为审讯其他案子牵涉出来这个案子,又在审讯的时候发现嫌疑人有异常反应,我们也想不到,”岑廉不觉得这个案子是临河分局这边的失误,“确实是太巧合了。”
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那个可能存在罐子或其他圆柱形物体是不是到现在为止还能找到。
“这后面就是围墙和挂空调外机的地方,”岑廉探头出去看,“目视完全看不到,得从下面搭个梯子上来仔细检查。”
这种有院子的自建房,后面围墙和墙体距离非常近,狭窄到只能一个人行走,能看到下面堆放了很多杂物,还有一些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上面两层掉下去的杂物,以前应该是有人收拾的,但现在房子里死人了,房东也没心思管,后面已经彻底成了杂货堆。
房东听说他们要打开门去房子后面,翻来覆去都没找到那扇好几年都没打开过的门的钥匙在什么地方,最后还是于力叫了个认识的人过来开锁。
需要清理杂物,就需要更多人手,所以跟着开锁大哥一起过来的是被临时抓了壮丁的辖区派出所民警辅警们。
“这清理起来需要点时间了,”武丘山抬头看,“这个高度不太容易飞出围墙。”
他比划了一个抛物线的弧度,继续说道,“也有可能卡在二楼和一楼外侧的空调外机上。”
“找找看吧,”于力也没想到这个放了两年多的案子即将喜提证据链完整且凶手已经到案的完美破获,“只要能找到假设里存在的那个罐子,并且罐子上真的有两个人的血液DNA,这案子就能坐实了。”
虽然杀一个还是杀三个都不影响现在王录的死刑,但对于临河分局来说可是直接在新的一年的第一个月解决了一桩陈年的命案积案,所以于力显得干劲十足。
岑廉就没有那么强的干劲了,他估计找到这个罐子问题不大,所以开始为下一个案件发愁。
“按照王录审讯时候那么强的抵触情绪,我们拿回余佳丽案的直接证据,他也不会承认江子娟也是他杀的。”岑廉有些头疼,“凶器的木柄里面真的提取不出其他死者的DNA了吗?”
武丘山瞥了他一眼,将手揣进兜里,“我但凡能找到剩下两名死者任何一个人DNA,都不可能出那份报告给你,所以别做梦了。”
被击碎所有幻想的岑廉长叹一声,开始思考江子娟案到底有没有什么突破口。
从王录的表现上看,至少他自己是非常自信在整个作案过程中没有出一点纰漏的。
“江子娟的尸检报告我专门看过,一刀毙命,下手非常狠辣,而且一眼能看出是跟踪盯梢了很久的蓄意作案,现场没有留下任何异常的脚印和指纹,说明他在作案之前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如果这是个现案还能再扫扫现场看看监控,但这偏偏是个积案,你先要再找更多的监控肯定是没有了。”武丘山干脆替岑廉说出了他正在头疼的事情。
岑廉满脸无语的看着他。
“你把我的词都说了,我现在想抱怨两句吐吐苦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是要让你无话可说,不能每次都是你分析我干活,”武丘山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所以现在监控没了,痕迹也不多,还没其他线索,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岑廉被他问的还真不知道该说点啥。
“我也不知道啊,”他本来就毫无头绪,“要么你给我找个办法出来。”
武丘山摇头,“如果是我面对这个局面,我可能会选择还是从审讯这方面下功夫。”
岑廉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王录说到底就是个普通人类,高强度审讯之下不可能一点破绽都没有,但现在的问题也非常明显,另外两起命案都已经或者即将有确凿的证据,对于他而言江子娟案交不交代都不影响他百分之百的死立执,所以他很有可能直接破罐子破摔。
“我知道你的意思,就算最后可能审不出什么结果,王录有另外两个命案的实证,到时候判下来还是死立执,其实足以告慰死者,”岑廉叹了口气,“但就是这临门一脚很难令人甘心。”
到现在这个时候,多少有点不蒸馒头争口气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