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时间确实很晚了,岑廉引燃密室那会儿已经是晚上八点左右了,后续他在临山分局看了两个小时监控,又旁听了一会儿审讯,决定前往庐州市的时候买到的已经是凌晨一点的飞机票,从落地到离开机场也凌晨三点多了,再努力加班的单位,这时候也差不多都下班了。
于是岑廉欣然接受这个安排,他现在也需要一场高质量的睡眠,从看到王录这个人开始,他已经一天一夜没能好好休息,在密室里都只睡了两三个小时。
“明天早上九点我来接你们。”对接民警将他们送到宾馆之后直接确定了第二天的工作时间。
岑廉实在没精神再研究其他东西,回到自己房间就睡得不省人事。
林湘绮和武丘山跟在他后面上的楼,看到他那副快要神志不清的表情就摇头。
“我现在出外勤随身携带速效救心丸,总感觉你们哪天就能用上。”
武丘山下意识捂了捂胸口,“林姐,你这么说是真有点吓人。”
“还能有你们这通宵加班的强度吓人,”林湘绮摇着头,“没事,我以前在医院的时候在急诊待过一阵子,抢救我还是很擅长的。”
武丘山被她吓得一言不发钻进房间,同样倒头就睡。
……
岑廉睡醒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没反应过来自己到底是在什么地方。
他的意识好像还停留在严家古宅那个实景密室里,一直到看清楚周围环境,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连夜飞到庐州。
按掉闹钟,岑廉听到门外传来武丘山和林湘绮说话的声音。
“叫不叫他啊,快两天一夜没怎么睡觉了,”林湘绮忧虑于岑廉的身体,“耽误一两个小时也没啥大事。”
岑廉翻身起来,正好他昨天太困根本就没穿衣服,按开空调钻进被子里之后就睡得不省人事。
“没事,我起来了,”岑廉顶着厚重的黑眼圈,“心里惦记着案子,再睡也睡不着。”
林湘绮有些无语,“算了,实在不行我当场抢救。”
她很少有那么担心别人身体的时候,毕竟大部分时间被一名法医长时间惦记身体健康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
武丘山的状态很好,所以这次和庐州市临河分局的人交涉的时候,岑廉当仁不让地把他推出去做主力。
昨天来接机的年轻民警叫张帆,比岑廉小两岁,入警也有四五年,之前就知道他们,所以在协助他们交涉案件情况的时候听的特别认真,让武丘山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余佳丽这个案子是两年多前发生的,那时候正好是夏季比较炎热的时候,死者当时已经没有直系家属,是她的阿姨来认的尸,后面她的阿姨再也没出现过,再加上这案子始终没有结案,尸体就一直没有火化,在殡仪馆的冰棺里冷冻到了现在。
得知尸体可能要二次尸检,临河分局的法医助理已经提前去殡仪馆将尸体提取出来解冻。
临河分局刑侦大队的大队长江河川过来跟岑廉打了个招呼,就把案子的事情交给自己手下一中队的中队长于力处理,看得出这位大队长和岑廉这种大部分时间当了和每当一样的大队长是不一样的,年关将至他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更有很多会要开。
主动加班的岑廉显然还没有怎么体验过大队长的行政工作。
“我先去殡仪馆解剖,”林湘绮知道他们打算去现场,“有什么新情况随时通知。”
她走后,岑廉和武丘山就被于力带着出发前往死者生前的住处。
张帆也在一边跟着。
“这案子之前就是我们中队办的,”于力坐在后排和岑廉说话,“因为有人死在房里,那间房子再没租出过去,当时留下的血迹之类的痕迹基本都清理干净了,余佳丽的遗物有些被她阿姨拿走了,有些被我们收拾起来,房里其他陈设没有动过。”
“这名死者的社会关系复杂吗?”岑廉追问。
案卷上写出来的只是一部分内容,很多调查走访过程中的东西并不会全部写上去,他比较关心王录有没有可能其实在最初的调查过程中就已经在警方的视野里出现过。
于力回忆了一会儿,“这案子当时办了挺长时间的,凶手的杀人手法非常干脆利落,要么是早有准备要么就是惯犯,我们当时排查了很多人,主要都是和余佳丽有过那方面接触的,还走访调查了她生前交集比较多的朋友,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最后这个案子是因为所有线索全断了才停滞的。”
一个刑警一生或许会经历很多命案,但总有些命案会是他们记忆比较深刻的,就比如于力,他就对这桩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走访调查都没找到什么头绪的案件记忆比较深刻。
岑廉回想了一下王录在监控录像中出现的位置,大部分时候都是在边边角角,只能证明他在案发时间在余佳丽的住处附近出现过,甚至没办法证明他曾经来到过余佳丽租住的出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