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贺流虹接过来翻了翻,都是出自前人之手的原始版本,作者的名字在修真界都是留有传说的著名角色,有些记录着大修们的修炼心得,有些是对天玄宗本门功法做出的详细注释。

    书看起来确实是有些破了,纸页发黄发皱,薄得近乎透明,好像吹一口气就能弄破。

    破旧归破旧,这样的东西在外面是花灵石也买不到的。

    景雍为她准备好了纸笔,想了想又说道:“不用着急,慢慢来,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

    贺流虹在他准备好的位置上坐下来,态度端正,神情专注地誊写起来。

    这是一项没什么难度的工作,也就是做抄写作业。

    书中内容不像昨天景雍看的那本那样晦涩难懂,都是和她目前修炼进度有所关联的内容,很多修炼时无人指点的问题,书里都能找到详细答案。

    她这一抄,就不知不觉沉浸进去,时不时在内心发出“原来如此”的感叹。

    一天下来,感悟颇多,境界又往上提升了一些。

    她不得不感慨,起点低就是好,进步飞快,感觉再回去打坐了几晚,不用神交都能自己突破到练气九层。

    本来做好了在这里当牛做马辛苦几天的准备,没想到埋头苦写一整天,竟是比早起时更加神清气爽。

    贺流虹放下笔,伸了个懒腰,一抬头,将对面偷看的眼神抓了个正着。

    景雍心虚移开视线,道:“时辰不早了,你回去歇息吧。”

    贺流虹连忙问:“师叔,你对我今天的表现满意吗?”

    景雍含糊地“嗯”了一声,

    贺流虹接着问道:“那我明天还来替你誊写?”

    景雍又“嗯”了一声。

    贺流虹高高兴兴地走了。

    景雍望着桌上誊写到一半的纸笔,心念一动,那些墨迹未干的纸转移到他手上,纸上的字迹工整清晰,没有一丝错漏。

    从誊写残卷这件事本身来说,她做得很认真,几乎可以说是无可挑剔。

    但是景雍心里却隐隐有些不满足。她今天过于安静,过于安分守己,似乎将周围的一切都当成空气,眼里只有那几本残卷。

    外面又传来脚步声,是少女去而复返。

    他连忙将手上东西还回原位,正襟危坐。

    贺流虹扒在门口探出脑袋,眨着那双黑漆漆的眼睛,满脸期待地问:“小师叔,明天你还会继续休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