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魏长庚竟然死了,而且还是死在一位归真境强者的手中,着实不可思议。
虚空深处,玄无漠然看着那具瘫软坠落的尸体,面色没有半分波动。
弃子的价值,到此为止了。
陆风缓缓收回手指,那面灰白圣壁上的裂痕在他收手之后,自行弥合,恢复如初,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转过身,望向虚空深处,声音沙哑而平淡:“人我已经杀了,你要不要动手?”
虚空沉默了。
整整三息。
三息之后,玄无苍老平静的声线再次响起,仍旧听不出任何情绪,但每一个字都沉重得让人骨头缝里冒寒气:
“以蕴丹之身,破老夫的防御屏障,你倒是好手段,不过——敢杀老夫的弟子,就得付出血的代价!”
话音落,虚空惊人的威压骤然下沉!
那面灰白圣壁猛然炸开,化作漫天圣光,在陆风周身凝结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灰白光牢!
光牢之内圣威如潮,没有任何杀招,只有纯粹的归真境威压——铺天盖地,源源不绝的朝着陆风袭来。
玄无根本没有说要亲手杀他,他只是把归真境的威压放在那里,让陆风自己扛。
扛得住,活!
扛不住,死!
一切看起来干干净净,也不完全算以大欺小,谁也挑不出毛病,昆仑圣地来了也无话可说。
光牢之中,陆风浑身浴血,白衣残破,嘴角鲜血不断溢出。
武道本源近乎枯竭,黑白破灭之气在枯竭边缘疯狂震颤。
他缓缓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方才破开圣壁的那根食指,已经焦黑如炭,骨裂寸断。
他轻轻笑了笑,甩了甩那只废掉的手指,然后盘膝坐下。
闭上眼睛。
光牢之外,无数人死死盯着那道白衣身影。
归真境强者的威压,已经让本就接连用出杀招,调动神通之力的陆风消耗得接近油尽灯枯。
他撑得住吗?
没有人知道答案。
但所有人都在等。
而虚空深处,那道苍老低语轻轻浮动,语调比方才冷了许多,不再掩饰那份深藏的杀意:
“骨头确实硬,可惜——归真不可辱,从来不是一句空话,更可惜的是……你这身骨头,硬得让老夫睡不着觉。”
灰白圣光无声加厚。
光牢之内,陆风的脊背,始终挺直。
而玄无的目光落在那道浴血的白衣背影上,眼底古井无波,心中却只剩下一个念头。
此子不死,他日必成心腹大患。
今日,便借这“归真不可辱”的由头,一了百了,彻底永绝后患!
灰白圣光浇筑的牢笼,锁死长空,镇封万法。
没有凌厉杀招,没有毁灭术法,可这纯粹的归真境恐怖威压,是凌驾于合一境之上的层级碾压,是规则层面的绝对禁锢。
光牢之内,每一寸空间都在剧烈坍缩。
山岳般的巨力层层叠加,连绵不绝地倾泻而下,碾轧血肉,锁困神魂。
陆风盘膝端坐虚空,浑身衣袍早已破碎染血,多处经脉崩裂,猩红的血珠顺着指尖滴落,真元枯竭动荡。
整个人看去,早已是油尽灯枯的绝境边缘。
可他的脊背,自始至终挺拔如枪,未有半分弯折。
外界,全场死寂。
所有人仰望那座隔绝天地的圣光囚笼,心底只剩彻骨绝望。
“归真境强者的境界威压,蕴丹七层根本撑不住……他已经极限了,再压片刻,肉身神魂必双双崩碎!”
苍云与沐清尘死死凝望高空,眼底压着极致的阴狠快意。
他们巴不得看见这个碾压自己的逆天天骄,被这位归真境强者活活碾杀至死。
顾南枝立在楼顶,指尖掐出满掌猩红,眼眶滚烫泛红,满心焦灼无力。
她连半步靠近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陆风独自承受世间最无解的绝境镇压。
虚空深处,玄无的神念俯瞰而下,淡漠冰冷,不带丝毫波澜。
他不急出手,亦无需出手。
归真威压层层叠加,只会越来越重,永无衰减,陆风的肉身、真元、神魂皆有穷尽,耗到最后,除了死路一条,再无其他可能!
“桀骜不驯,逆势逞强。”
玄无苍老的声音回荡天地,满是俯瞰蝼蚁的漠然:“老夫本给你苟活认错的机会,是你自己弃之不顾,归真不可轻侮,今日是你自找的结局。”
话音落下的一刻,玄无彻底不再留任何试探余地。
他洞悉陆风韧性远超常人,普通层级的镇压磨不死对方,索性直接加码!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