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华宗,魏长庚。”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奉宗门之命巡察西南诸事。”
魏长庚话音落地,淡淡的声音席卷整座陵城上空。
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也没有展露凌厉杀机,可仅仅是一流大宗巡察使的身份气场,便压得全场寂静无声。
下方无数武修噤若寒蝉,心头沉甸甸的。
太华宗亲至!
作为远超青云、灵溪的西南一流巨擘,该势力终于从幕后走到台前,插手南省的纷争。
高空之上,原本重伤萎靡,濒临绝境的苍云与沐清尘,在听到这道声音的刹那,紧绷的心神骤然松弛,眼底燃起浓郁的生机。
得救了!
太华宗巡察使亲自降临,意味着他们身后的势力打算亲自下场,再也无需他们两个台前棋子拼死硬抗。
沐清尘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忍着浑身剧痛,拱手躬身,姿态极尽恭敬谦卑:“属下沐清尘,见过魏巡察使!”
苍云亦是连忙压下伤势,俯身行礼,语气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见过魏大人!多谢大人及时现身,救我二人性命!”
两人姿态卑微,全然没了此前执掌宗门,俯瞰南省的宗主威严。
在太华宗这等一流势力的巡察使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千年宗门底蕴,神婴境修为,根本不值一提。
魏长庚目光淡淡扫过二人狼狈染血的模样,神色无波,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丝淡淡的漠然不满。
“给了这么多资源培养,非但没能对付南省商会和陆风,反倒屡屡溃败,我也不得不提前暴露行迹。”
魏长庚心中暗骂,面上却不动声色。
苍云、沐清尘二人面色一白,他们自知没有将事情办好,只能暗自咬牙隐忍。
他们心知,自己不过是太华宗为了对付陆风,收服的一枚棋子,个人生死荣辱,宗门存续,尽数掌握在对方手中,根本没有顶嘴的资格。
魏长庚没有多说什么,目光最终落在凌空而立的白衣少年身上。
视线交错的瞬间,一股神婴境威压悄然笼罩陆风,那人眼神之中看似轻蔑,实则掩藏不住汹涌的杀意。
在他眼中,陆风纵使战力逆天,能够越阶重创两大神婴,终究只是南省一隅的后进小辈,自己这一次,定然会彻底灭了陆风,不给陆风翻身机会。
“小辈。”
魏长庚语气轻慢,带着根深蒂固的居高临下:“你仗武行凶,肆意废杀南省宗门武修,破坏西南武道秩序,方才更是想要杀死两宗宗主,杀伐过重,罪迹昭彰。”
一番话,直接不问前因后果,更不论事情始末,强行给陆风钉死罪名。
全然无视两宗先行暗中勾结,利用商业围剿,武力封市,联手对他展开绝杀的种种恶行,只凭结果定罪,以大势压人。
全场之人听得心头压抑,谁都听得出来,这是典型的大宗门强权霸道,欲以身份势力强行裁决一切。
陆风脸色阴沉,不清楚,太华宗此番下场定调,摆明了要偏袒两宗,仗势欺人,强行给他安上祸乱南省的罪名。
一旦这罪定下了,到时候太华宗也就有理由亲自下场,而不用担心引起昆仑圣地的不满。
陆风对于这种情况早就有所预料,他立于虚空,白衣猎猎,面对魏长庚的强势俯瞰与无端定罪,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淡笑。
“肆意杀伐,打乱布局?”
他声音清朗,直面魏长庚的漠然视线,冷声开口:“我倒想问问魏巡察使,两宗受你太华宗背后势力暗中授意,背弃恩义,蓄意摧毁我南省商会根基,扰乱南省民生秩序。”
“今日更是两大神婴联手围杀,欲将我当场镇杀,我不过被动反击,仅仅只是为了自保罢了,何来恃武行凶,破坏西南武道界秩序的说法?”
陆风步步反问,句句直击要害,直接撕破太华宗藏于幕后,操控一切的伪善面目。
全场众人骤然恍然。
原来青云、灵溪胆敢如此肆无忌惮,背恩作乱,根本不是一时贪心,背后竟然有太华宗参与,而且看起来,太华宗背后还有人。
魏长庚脸色不由一变,眼底掠过强烈杀意。
他清楚,无论如何也不能将背后的两大圣地牵扯进来,否则,他们太华宗可承受不住无始宗和昆仑圣地的怒火,
“什么背后势力,休要胡言乱语,这一切皆是我太华宗的决断,是非因果,轮不到你一介后辈妄议。”
魏长庚语气骤然转冷,气场彻底沉下,无形的神婴四层威压悄然铺开,笼罩整片天穹。
他修为虽然只比沐清尘高一个层次,但是实力却远超自己的修为境界,是太华宗外派巡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