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鸿朗只觉得整个人都在发烫,身体也控制不住地有了不该有的反应。想到她今天受了那样的惊吓,他瞬间觉得自己有些不是人。
可即便他想控制,身体却一点儿都不听他的,哪里忍得住,他只能猛地推开傅珺瑶,起身就往外走。慌乱中差点带翻手边的茶盏,声音都有些发紧:“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一下。我去书房,你早些睡,不用等我了。”
他脚步匆匆,只闷头就往外跑。
傅珺瑶有些傻眼,抬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风从他拉开的门灌进来,让傅珺瑶只觉得浑身一个哆嗦。
她刚刚,明明都跟他那么亲密了。他竟然推开她,他推开了她!
暖玉温香送到嘴边,他竟然推开了她!
他是在为那人守身如玉吗?
傅珺瑶突然想哭。
唇瓣上还留着他的温度,身上还残留着他腰腹的触感。可这一切,更提醒着她,此刻她周身都格外冰冷。
凭什么?
她都已经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了。
他怎么可以这般为了别人推开她!
她觉得脸上有些难受,抬手一摸,摸到了满手的泪。
不该是这样的。
不能是这样的。
她不要这样!
傅珺瑶猛地站起身来,就朝外面跑去。
他不是要守身如玉吗?
她偏不让他如愿!
一路跑到书房,见书房里灯火通明,还有个正在读书的人影投射在窗户上。
傅珺瑶生气地咬了咬后槽牙。走上前,连门也不敲,直接上手,砰地将门推开了。
屋子里空空荡荡,只有一个剪纸人被支在烛火旁!
“呵!”傅珺瑶被气笑了!
朗哥哥还真是学坏了,为了骗她,居然连这样不入流的小把戏都玩!
她走到桌案前,伸手将那个纸人拿了起来。
桌案上整整齐齐摆着不少书。最上面明晃晃地放着一本避火图!
傅珺瑶看得一个趔趄!
端方正直的朗哥哥,私底下居然这么……
她忍不住伸出手,拿起了那本书。
翻开,看到里面的内容,却让她忍不住愣了愣。
里面并没有任何跟避火图有关的内容,相反,竟然是朗哥哥自己写的字、画的画。
第一页,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大字:“我见众生皆草木,唯有见你是青山”!
第一副画,看时间标注,应该是他八岁的时候,第一次和哥哥在宴会上相遇的情形。
哥哥右手里牵着一个小小的她,笑容明媚地站在一棵桃树下,左手里拿着一个桃子,扬起手,冲着不知道谁在挥……
往后翻,第二幅是在一条河边,哥哥挽起裤脚弯着腰在河水中摸鱼。阳光洒落在他被打湿的额发上,似乎在闪着光。岸边,小小的她正提着一个大大的木桶,费力地往前走……
第三幅:……
第四幅:……
画面中的主角,从小到大,无一不是她哥哥!而她,作为哥哥忠实的小尾巴,无一不点缀在画中的边角里作为见证的人。
傅珺瑶突然就慌了!
名为避火图的画册里,画的却全都是她哥哥!
虽然那些画都是再正常不过的画,可是,配上这么个封面,让人不想歪都难!
朗哥哥的心上人,不会是她哥哥吧?
毕竟,朗哥哥这么多年来,身边唯一一个能跟他勾肩搭背的人,是哥哥。
好像也只有哥哥一人!
其他人,别说勾肩搭背,碰都不让碰的!
“我见众生皆草木,唯有见你是青山。”傅珺瑶将那本避火图放回原来的位置,忍不住将这句诗咬在齿间反复咀嚼!越品越酸涩!
怪不得,他清醒的时候,愿意抱着她安慰,为她夹菜、给她上药,却不肯真的碰她!
若是别人,她争也好,抢也罢,非得把朗哥哥的心掰过来不可。
可这人若是她哥哥……
她就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像是被钉入了一口棺材,心里再多的酸涩、憋屈,也不如那层层压过来的暗黑的窒息感那般清晰。
“阿瑶——”身后突然传来程鸿朗有些吃惊的声音。
傅珺瑶将手中的小纸人举到他面前,问道:“朗哥哥这是什么意思?”
一靠近,程鸿朗身上那带着丝丝凉意的皂角味道就传了过来。
“你,又去洗澡了?因为我刚才抱了你吗?”傅珺瑶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沮丧。
程鸿朗看着她,好大一会儿才问:“你生气了?我是担心,我怕我控制不住,你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