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哥哥跟哥哥不一样,哥哥特别特别疼她,天天把她挂在嘴边。但朗哥哥疼她,却只知道默默地去做,什么都不说。甚至她都发现了,他还不承认。
只是,朗哥哥现在,对她的心思,要是能像她自己一样,已经从兄妹之情,转变成了男女之情,就好了。
“嫂嫂,你饿不饿?可要吃点儿东西?”门外响起一个夹着嗓子的声音。
傅珺瑶皱眉看了过去。
管她叫嫂嫂?朗哥哥可没有妹妹,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妹妹?
还不等她出言拒绝,那女子已经带着一大群丫鬟婆子,提着几个食盒,浩浩荡荡走了进来。
那女子一身红衣,只比傅珺瑶大婚的婚服浅了一些,衣服上的绣纹竟然跟她婚服上的绣纹极其相似。如今傅珺瑶换上新婚的常服,就跟她身上的颜色撞了个正着。
头上一支赤金步摇,竟然是孔雀衔白玉珠的样式。
这样的样式极少见,看着是像刻意照着傅珺瑶的凤冠打造了一支缩小简化版的。
看清楚她的穿着,傅珺瑶就不止皱眉了,心里的火气开始要压制不住了,她直直望着她,不客气地问:“你是谁?”
“嫂嫂不认识我?”那女子却像是十分惊讶的样子,“三年前,嫂嫂跟着大公子来程府的时候,就见过我的。这三年来,我一直住在表哥家的。嫂嫂来的时候,应该见过我不少次的。”
三年前?还有什么时候?这女子在朗哥哥家里已经住了三年了?傅珺瑶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我不记得了,你是哪位?”
那女子尴尬地强自笑了笑,不甘地解释道:“我叫柳婉儿,是朗哥哥的表妹。”
“姑姑担心你饿着,让我来给你送些吃的。”
表妹?傅珺瑶皱眉想了想,好像有这么号人物吧?
朗哥哥从未提起过,她也没有注意过。
柳婉儿招了招手,她身后的丫鬟婆子便立刻上前,动作麻利地摆了一桌子菜。
柳婉儿装作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指着桌子上的菜解释:“嫂嫂,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就擅自做主,选了几样我非常喜欢的菜。你吃吃看,可否吃得惯?”
傅珺瑶看了过去:松鼠鳜鱼、蟹粉狮子头、东坡肉、麻婆豆腐、盐水鸭……都是程鸿朗爱吃的菜。
这挑衅,简直毫不掩饰!
她一个表小姐,这般挑衅到自己这个明媒正娶的妻子面前,还真是太急切了些。
她把心思写在脸上,可那又如何,她还不是得乖乖叫自己一声嫂嫂。
傅珺瑶冷笑一声,此刻火气反倒是压下去了一些。她不紧不慢地坐了下来,拿起筷子慢悠悠地吃了起来。
一边吃,还不忘一边点评:“这东坡肉有些柴了,我最喜欢它肥而不腻、酥而不烂的感觉。这蟹粉狮子头有些腻了……你回头跟厨房说一声——”
柳婉儿瞪大了眼睛。这女人,这是把她当成传菜丫鬟了吗?
她都看不出来自己是来挑衅她的吗?
姑姑三年前就把她接进了将军府,默认她接近表哥,就是存心要撮合她和表哥。
谁知道,这个女人明明已经跟别人定了亲,却临时反悔又来勾引表哥,用肮脏的手段嫁了进来!
她有什么脸跟她颐指气使?
“不好意思,嫂嫂,厨房的事儿,不归我管。我只是受姑姑所托,来给你送一回饭菜,以示程家对你的体贴。”柳婉儿沉下脸来强调,嗓子也不夹了,语调也不婉转了。
柳婉儿话里未尽的意思,自然是:傅珺瑶蹬鼻子上脸,就太过分了!
傅珺瑶可不会傻到去接她的茬儿,而是一脸惊讶地问:“表妹的声音怎么变得这么粗矿了?”
柳婉儿的脸都绿了,气得直接转身就走。傅珺瑶见她离开,猛地将筷子摔在了桌子上。
拂柳赶紧上前,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夫人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大人该心疼了。”
跟着柳婉儿来的丫鬟婆子,看到表小姐这么生气地走了,夫人的脾气好像更大,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也都赶紧告退离开。
傅珺瑶冷笑:“呵!这个表妹三年前就进府了!她对我的婚服凤冠倒是熟悉得很!对我夫君的喜好更是熟悉得很!”
拂柳可不敢说,这表小姐不但对这些熟悉,低垂着眉眼的时候,跟她家小姐还很像呢!
“你说,朗哥哥他留这么一个居心不良的女人在府里,到底什么意思?”傅珺瑶扭头咬牙切齿地问拂柳。
拂柳继续轻轻拍着傅珺瑶的背安抚:“表小姐是夫人的侄女。这事儿怕是大人也做不得主。小姐若是介意,就直接跟大人说清楚。看看大人是什么态度。”
傅珺瑶一听这话,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