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听清楚世尊阙的集会时间,项楚西就静静地等着那天的到来。
周末,晚上十点半,凌霄酒店。
项楚西将车停在停车场,下车就看见了不少人陆陆续续地从停车场往一个方向走。
随意扫了一眼周围的人,项楚西发现停车场豪车云集,所有人的穿着非富即贵。
项楚西走到车后,待绕了一圈走出来以后,显然已经变了一个人。
此时的项楚西一副中年男人的模样,儒雅温和,手里拿了个拐杖,走路一跛一跛 ,隐藏起了自己的气息。
任谁都不会把他和平日里淡漠的形象联想到一起。
项楚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十分满意地勾了勾唇,随后跛着脚慢悠悠地随着人群往一个方向走去。
进了凌霄酒店的大堂,富丽堂皇的大堂此时有不少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
一个不起眼的小电梯处,两个穿着酒店服务生衣裳的年轻男人站在电梯两侧。
电梯前面站了不少人,此时正三三两两地排着队,时不时低声交谈几句。
项楚西不慌不忙地排着队,看上去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中年人。
电梯一次就上五个人,所以等项楚西排到的时候已经有一会儿了。
两个服务生拦住了想要上电梯的项楚西:“请出示你的身份证明。”
项楚西伸出左手,挽起袖口,露出了一个红色的符号。
正是与万振鸿夫妇二人手腕上方相同的符号。
这个部位如果穿着衣裳,不故意露出来是不会被人注意到的。
所以项楚西和万振鸿夫妇相处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后来他们死了之后才发现这个符号。
这个符号是世尊阙所有内部人员都会有的记号。
这是项楚西特地打听之后了解到的。
服务生仔细地检查了项楚西的符号,确认无误后,点点头,放下了拦着的手,示意项楚西可以进电梯了。
电梯开始运转,极速下降,能感觉到是在往地下的方向去的。
项楚西不着痕迹地抬了抬眸,发现同电梯的人都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他们应该不止一次来过集会。
“叮————”
电梯停下,缓缓打开了门。
里面的人陆续走出电梯,项楚西走在最后面。
电梯的外面也等了两个人,不过他们和楼上的服务生不同,他们穿着长长的黑袍,罩住了身形,戴着大大的帽兜,只露出了一个下巴,让人看不清他们确切的长相。
从电梯中走出来的人,每一个人都会拿到从黑袍人手中递过来的黑袍。
所有人拿到黑袍都第一时间穿好。
如此一来,每一个的面容都被黑袍遮住,融入人群以后便谁也认不出来谁。
项楚西穿好黑袍后,便走进了人群。
这里是一个地下室。
整个地下室被刻意地装修成了一个山洞的模样。
昏暗的宽敞地下室里,红色的蜡烛有规律地置放在墙上,幽幽地烛光昏暗又能照亮整个地下室。
地下室的墙上刻满了符咒,正前方是一个大大的神龛,上面供奉着一个面目狰狞,凶神恶煞的像。
香火味和一股奇怪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地下室的中央是一个祭坛,祭坛的一左一右分别放了两个大大的炉子,里面正燃烧着熊熊火焰,带着永远都不会熄灭的架势。
项楚西在看见那两个炉子的时候,就紧紧皱起了眉。
那是……焚尸炉。
焚尸炉的上面飘着很多残破的灵魂,每一个灵魂都在哭泣挣扎,怒视着祭坛上的人。
这些亡魂没有一个不想逃离这里,可他们就像是被困住了一样,只能盘旋缠绕在焚尸炉上面。
项楚西眯了下眼眸,定睛看向时不时蹿出火苗的焚尸炉,清清楚楚地看见里面还有没烧尽的部分人体。
祭坛的周围围满了人,人人都披着黑袍盘坐在地上,秩序井然。
项楚西跟在人群后面,也找了角落的地方坐下。
虽然有众多人在这里,可整个地下室鸦雀无声,只有炉子里时不时发出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响。
项楚西掩在黑色帽兜下的眼眸微微抬起,打量着四周。
祭坛上此时正盘腿坐了一个面容年轻的男人,眼眸阖起,脸色平静,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样子。
项楚西目光移动,在看清那个年轻人面容时,瞳孔骤缩,呼吸一颤,连周身的气场都开始紊乱。
但也只有那么不到一秒的波动,随后就被项楚西隐藏起来了。
坐在祭坛上的年轻人似乎有什么察觉,蹙了下眉,睁开眼睛,目光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