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很看不懂面前的这两个人。
从见到的第一面开始。
“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万凌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开口。
谁料盛耀听见万凌的声音非但没有急着走，反而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一会儿。”
还没等万凌反应过来，项楚西微微侧头，看着盛耀淡淡开口，留下一句：“原地等我。”
然后就离开了这里。
万凌目瞪口呆地目送从始至终没有看他一眼的项楚西离开，嘴角抽搐了一下。
合着根本就没人听他说话。
他才是被无视的那个人。
盛耀看项楚西离开后，转头笑眯眯地看着万凌：“现在我们两个聊聊？”
万凌迟疑一下，也心知盛耀想问的是什么，点点头。
盛耀嘴角勾起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眼神示意万凌可以开口了。
万凌看盛耀这样，也知道盛耀知道他在隐瞒一些事情了，缓缓开口。
“其实我哥并不是死在那场大火里的。”
万凌的声音轻轻的，但说出的信息却让听者感到震惊。
万琛不是死在大火里的！竟然另有死因！
似乎是早就想到盛耀会震惊，苦笑着开口：“这件事说来话长，得从我爸妈加入世尊阙开始说起。”
“最初听他们提起世尊阙，我们只以为是一个可以有心灵寄托的有信仰的组织，可后来却发现事情根本没有这么简单。”
“加入世尊阙以后，我爸妈开始每天把世尊和长生挂在嘴边，家里的钱也都拿去供奉那个所谓的世尊，这还不算，他们竟然开始在家吃从组织里带回去的生肉！”
万凌越说越激动，仿佛想起了万振鸿夫妇吃生肉的情景，脸色难看。
盛耀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只想着他就想吐了，别提万凌亲眼所见。
万凌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也是从那以后，我爸妈的精神状态就越来越差，爷爷知道以后万般阻拦也没有效果，气得爷爷和他们断绝关系，然后他们又开始劝我和我哥加入世尊阙，逼我们和他们一起吃生肉，说什么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说着，万凌的发出一声嘲讽地轻笑。
“我从小就不爱说话，他们也不喜欢我，相比之下他们更喜欢我哥这个会讨他们欢心的孩子，所以在劝我加入世尊阙失败以后就放弃我了，一门心思做我哥的工作。”
“我们不是没劝过我爸妈，一提到让他们退出世尊阙，他们就像是疯了一样，当时的状态恨不得杀了我们。”
“我们为了让他们退出世尊阙，想出了一个办法。”
万凌顿了一下，继续道。
“我哥很聪明，他假意愿意加入世尊阙，乖乖地跟着他们去参加集会，实际上是想收集证据，把这个组织曝光，让警察介入，希望能让我爸妈醒悟。”
“而我就留在外面接应他，负责把他收集到的证据保存好。”
“因为我们从小性格差异大，所以我们两个的做法并没有引起怀疑，他们放弃我以后，每次集会都带着我哥。”
盛耀眼神复杂地看向万凌：“你们没想过直接报警吗？”
万凌叹了口气：“怎么没想过啊，可这个组织很谨慎，没有任何证据的话恐怕会把我们当成恶作剧。”
盛耀想到刚刚万凌的话，声音极轻地问道：“万琛是被发现了才死的吗？”
万凌倚靠着墙壁，语气有些怅然：“是啊，这件事原本就危险，被发现之后，我哥是被他们活活打死的。”
虽然万凌的语气听起来很轻松，但盛耀还是在他的眼神中看见了恨意和后悔。
“万琛是被打死之后，放了大火的吗？”盛耀轻声道。
“嗯。”万凌垂着头：“那场大火就是为了毁尸灭迹的，不过我没想到这些人这么丧心病狂，竟然烧了整栋楼。”
听着他的话，盛耀从他的话里发现了什么，问道：“既然放了那场大火毁尸灭迹，你是怎么知道万琛真正的死因的？”
万凌就算知道应该也不会这么详细吧？
闻言，万凌垂着头，低头看着地面，发出一声轻笑：“我怎么知道？那是因为我在现场啊……”
气氛陷入一片寂静。
盛耀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化为一声浅浅的叹息。
通过这几次的接触下来，不难发现，万琛他们兄弟俩的关系很好。
如果真的如万凌所说他在现场，眼睁睁看着最疼爱自己的哥哥被打死，他该有多痛苦。
万凌沉默了一下，缓缓开口讲述起了那天发生的事情：“那天，我爸妈说世尊阙有集会，两个人带着我哥就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那天我的心慌得厉害，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