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财颇有兴趣地挑眉,用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就看这顿海鲜大餐花落谁家了。”
盛耀白了他一眼,没有搭话。
项楚西更是一个不会搭茬的人。
发财只能无奈地耸耸肩,这两个人真没意思。
童天华有些愧疚地站在项楚西几人面前,一言不发。
盛耀几人对视了一眼,也没有说话。
这时,童卉澜轻咳一声,童天华垂下头,突然猛地对着盛耀几人一鞠躬,大声道:“对不起!”
声音之大,惊得树上的鸟都扑棱棱地飞起来了。
突如其来的道歉,吓得盛耀差点从石头上弹起来。
发财也吃惊地看向童天华,随后又看了看童卉澜。
童卉澜看了眼仍旧保持弯腰动作的童天华,再次咳嗽了一声。
童天华看着地面,声音闷闷的:“哥哥们,对不起,刚刚是我态度不好,谢谢你们来这里帮我。”
看着童天华别别扭扭道歉的样子,几个人都不由得把目光投向童卉澜。
刚刚还倔的像头驴一样不肯相信他们的童天华,现在竟然会乖乖地认错道歉。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姐弟之间的血脉压制吗?
太神奇了吧!
“我们都没放在心上。”盛耀干笑了两声,摆摆手,示意让童天华不要在意。
听到盛耀的话,童天华这才有些别扭地直起身,脸颊有些尴尬的微热,低垂着眸不和他们几人对视。
心里总觉得自己这样道歉,很丢人。
说到底,现在的童天华也只是个十九岁的大男孩,爱面子一些很正常。
发财饶有兴趣地看着童天华,眼里闪烁着看好戏的光芒。
随后瞥了一眼盛耀,心里嘀咕,怎么就没见过盛耀不好意思的时候呢?
难道是这小子脸皮太厚了?
越想,发财越觉得就是这样。
和发财中间隔了一个项楚西的盛耀,哪里知道发财现在心里在想什么,更不知道发财已经给他贴上脸皮厚的标签了。
要是他知道的话,非和发财打上一架不可。
项楚西的声音无波无澜,眼眸平静地看向童天华:“想好了?”
说着,又扫了一眼童卉澜。
童天华低着头,默默地点头。
童卉澜看他这样,恨铁不成钢地一巴掌拍在了童天华的后脑勺上:“说话!”
“想好了。”童天华捂着后脑勺,闷闷地开口。
项楚西点点头“嗯”了一声,随后淡淡地道:“事不宜迟,明日就去警局吧。”
童天华闻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童卉澜,在看到童卉澜肯定的眼神后,应了一声。
其实在外逃亡了这么久,他的内心一直很不安。
现在听到马上要去警局自首了,他甚至觉得一直压在心上的石头,忽然一下就消失了。
他的内心并不恐惧去自首,相反还有一些早去早轻松的心理。
这下子他终于能够睡个好觉了。
几个人在山洞里凑合了一晚上,第二天天刚亮,童天华就准备好了。
在下山之前,他忍不住开口问项楚西:“我姐她……”
项楚西知道他想要问什么,慢悠悠地开口:“按照约定,她不能继续在人间停留,是要入轮回的。”
童天华昨日就已经听童卉澜提及过他们之间的约定,虽然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但是提及到分离,还是忍不住心脏一抽。
“你姐姐最惦记的就是你的事情,所以我会让她亲眼看见你去自首之后,再送她离开人间。”项楚西说了一句。
听到他的话,童天华一愣,发自内心地说了句:“谢谢。”
项楚西没有回应他,看了眼身后磨磨蹭蹭的盛耀和发财:“快点,要下山了。”
“知道啦!”发财扬声回他:“别催了。”
下山的路上。
发财贱兮兮地凑到盛耀旁边,小声道:“昨天打赌你输了,别忘了欠我一顿海鲜大餐。”
“赖不了你的。”盛耀无奈。
下午的时候,车子稳稳地停在了警局的不远处。
童天华看着远处警局的大门,心情有些复杂。
没想到他在外面逃了整整一年,最后还是一样的结局。
“准备好了吗?”盛耀问他。
童天华看了一眼童卉澜,然后重重一点头:“嗯。”
童卉澜伸手提童天华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眶忍不住发红,声音微颤地嘱咐:“要好好的。”
“我知道,姐。”童天华直直地看着童卉澜:“你也要好好的,下辈子一定要幸福